是背着人留下的,一直延伸到北狄的方向。脚印旁散落着片布料,月白色的,沾着暗红的血。
回到长安时,桃树已经落尽了叶子。萧烬临把雪莲药汁倒进腌萝卜坛里,封坛时,突然想起江沉壁说过:“好东西都得等,像腌萝卜,像桃花蜜,像……”
他没说完的话,此刻在坛口的雾气里渐渐清晰。
小石头在次年开春时,收到了北狄商队带来的信。信封上盖着北狄可汗的印,里面只有片干桃花,和当年萧烬临夹在画里的那朵,一模一样。
“商队的人说,江公子在北狄养伤,说长安的桃花该开了。”小石头把桃花递给萧烬临,眼里闪着光,“他还说,等萝卜腌好了,就回来。”
萧烬临把桃花插进瓶里,摆在窗台。窗外的桃树抽出了新芽,嫩红的,像极了那年学堂后,江沉壁指尖沾着的花瓣汁液。
坛子里的萝卜还在发酵,偶尔能听见气泡破裂的轻响,像谁在远处吹着断弦的哨子,一声,又一声,在岁月里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