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才十三岁!”
萧烬临盯着他胸口起伏的弧度,突然道:“李肃说黑风寨全是他的人,却没说你妹妹一定在寨里。”他捡起地上李肃的面罩,指腹蹭过内侧残留的药味,“这面罩里有安神香的味道,他最近常戴,说明在掩盖什么——比如,他根本没把你妹妹藏在黑风寨。”
江沉壁愣住了。萧烬临又道:“他刚才说‘有本事你们去救’,更像在逼你自投罗网。你再想想,他胁迫你时,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江沉壁踉跄着后退半步,背靠断墙闭眼回想,忽然睁眼:“他说过一句‘你妹妹喜欢看护城河的灯船’!”
“护城河在城南。”萧烬临立刻转向萧逸宸,“你去召集幸存的人,让他们在城东废墟集合,装作要去黑风寨救人的样子,动静越大越好。”
等萧逸宸跑远,江沉壁才哑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欠陈珉一条命。”萧烬临摸出那只飞鸽留下的空信管,“他让我小心你,现在看来,是让我小心藏在你背后的刀。”
两人借着残阳往城南摸去。护城河沿岸的柳树被烧得焦黑,唯有下游一座废弃的水闸还立着。江沉壁突然停在闸口,指着门楣上挂着的红绳:“那是婉婉的平安绳!”
他刚要冲过去,萧烬临按住他的肩:“门是虚掩的,里面有脚步声。”
两人贴着墙根绕到侧面,从破窗往里看——水闸深处的石台上,果然绑着个穿绿裙的小姑娘,旁边守着两个拿刀的汉子。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其中一个汉子正对着竹筒说话:“副统领,江沉壁还没动静……好,我们盯着,只要他来就放箭。”
江沉壁的手刚按在剑柄上,萧烬临突然拽着他往后退。两人刚躲进芦苇丛,就见水闸顶上冒出三个弓箭手,箭头全对着闸口。
“他们在等你自投罗网。”萧烬临低声道,“我去引开弓箭手,你趁机救人。”
江沉壁刚要反驳,就见萧烬临抓起块石头,狠狠砸向对岸的柳树。“谁在那儿?”水闸顶上的弓箭手立刻转头,三个黑影瞬间暴露在月光下。
就在他们分神的刹那,江沉壁如猎豹般窜出,佩剑出鞘的寒光劈开夜色。两个守在石台边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挑断了手腕。他砍断绑着小姑娘的绳索,刚将人护在身后,就听见头顶传来弓弦响——最后一个弓箭手竟没被引开,正对着他放箭!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匕首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偏了箭杆。萧烬临从芦苇丛里冲出,一脚踹翻那弓箭手:“走!”
三人刚跑出水闸,身后突然传来轰然巨响——闸门被人从里面炸开了。江沉壁抱着妹妹在废墟里翻滚,抬头时正看见萧烬临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石墙上,咳出一口血。
“萧烬临!”
“别管我……带她走!”萧烬临捂着胸口挥手,“去城东……”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江沉壁回头,只见萧逸宸带着几十个幸存的百姓,举着木棍铁锄冲了过来,为首的老婆婆举着菜刀喊:“杀了这群狗贼!”
混乱中,江沉壁突然明白——萧烬临让萧逸宸召集人手,从来不是为了演戏。
他深吸一口气,将妹妹交给身后的妇人,转身拔出佩剑,与踉跄站起的萧烬临背靠背站在一起。
“接下来怎么办?”江沉壁的声音里没了哭腔,只剩韧劲儿。
萧烬临擦掉嘴角的血,笑了笑:“还能怎么办?把城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