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去了,其中一个在问路。”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目送,手里的抹布都没停,眼睛却一刻没离开那几个人。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宋钊的行踪就像画在地图上,每一个拐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从西城门到北元街,从北元街拐到柳树巷,从柳树巷又绕回了主街。
宋钊大概是想先摸清镇子的布局,可他自己反倒先被人摸了个底朝天。
他在地上走,消息在天上飞,可是比他快多了。
这就叫孙猴子翻跟头,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整个北元镇就是一个张开的口袋,他本身已经在口袋里了,还在四处找出口。
紫大山放下手中的公文,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按照先前的部署行事。”
他平时的工作可不是白做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想要来查访,我先把你查个底掉。
北元镇这盘棋,紫大山早就把每个眼都给堵死了。
北元镇的水泥路上,宋钊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
他也没心思留意这座镇子和别处有什么不同。
街面干净得不像话,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竹编垃圾桶,连个烂菜叶子都看不见;
两旁的店铺招牌统一刷了桐油,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行人脸上挂着笑,不像是敷衍的客套,倒像是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些异常之处,他统统没注意到,只是闷头走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张画像、那几个名字。
心思不在眼里,眼里就啥也没有。
他父亲到底来没来过北元镇?
如果来过,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没来过,为什么凌县令要引他往这边来?
不过,宋钊还真是冤枉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