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不信像被马蹄踩过的薄冰,碎得稀里哗啦。
对面,顾聪已经策马立定。
他右侧方落后一个马头的位置,孙鹏程紧随其后。
身后三十个亲兵分列两排,前排手持长枪,后排腰悬短弩。
顾聪本人没带任何兵器,腰间只别了一把短匕,还是紫宝儿送的没开刃的那种。
三十个人站在三千人面前,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收租的,从容得有点过分了。
西丽游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掠过一丝意外和不安。
顾聪其人,他早年在战场上见过几回,知道这是个硬茬。
今天见他不带兵器,反而让西丽游心里多了一分警觉。
是抓了他的庶长子就趾高气昂,还是有所依仗?
狼把爪子收起来,不代表它不吃肉。
西丽游五十左右的年纪,鬓角已是一片灰白,但身形魁梧高大,端坐在马背上,像一座铁塔。
尤其是那双蛮夷人特有的深邃双眸,依旧是锐利如初,像极了草原上的恶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开猎物的喉咙,一击毙命。
“西丽单于,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顾聪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草原上呼啸的风声,清清楚楚地送进对面阵中。
三十亲兵纹丝不动,只有马蹄在冻土上偶尔刨一下。
西丽游按捺住翻涌的情绪,策马前行数步,与顾聪隔着一箭之地遥遥对峙。
“顾将军,”西丽游操着半生不熟的东陵语,腔调硬邦邦的,“本单于的儿子西丽鲅现在何处?”
他用不着藏着掖着,直接点明西丽鲅的真实身份。
庶长子也是长子,他这个西丽部落的单于亲自来了,倒要看看顾聪交不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