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沉默，继续啃烤红薯，而且嘴巴忙着嚼红薯，就不用说话了。
没错，紫宝儿这句话的打击面太广了。
朝堂上坐着的那位是她姨父，此时她左边站着的那位是她亲阿舅，人群里乖乖站着啃烤红薯的那位小太子是她亲表哥。
统帅府里还有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她嫡亲姨母。
皇宫、统帅府、东宫，一个都没跑掉，全被装进这口大锅里一勺烩了，烩得结结实实，连锅盖都扣上了。
凌宸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腮帮子。
这么直白的吗？
说的是他吗？
好像在场的，也只有他一个皇室中人了吧？
直接点他名得了。
哦不对，还有他家母后。
母后此刻正在统帅府喝茶，估计已经在打喷嚏了。
他和小四小五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五冲他摊了摊手，那意思分明是：别看我，我也救不了你，小姑姑开起炮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小四在旁边猛点头，啄木鸟捉虫似的。
凌宸无奈，赶紧左右再看看……
左边是顾酌那张没怎么有表情的脸。
右边是暗一那双永远在观察的眼睛。
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顾酌的肩膀上下来了，在和小四分吃最后一根烤红薯。
两个人他一口他一口的，吃得满嘴黑乎乎的。
凌宸咽下那口红薯，再次决定不能吭声。
这个时候吭声，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傻子才吭声，他凌宸又不傻。
紫宝儿才不管他什么反应，她今天就是要借这个由头，把士气烧到最旺。
皇室中人确实懒政太久了。
边关的将士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憋了一年又一年，憋得都快闷出病来了。
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谁敢说皇室的不是？
脑袋还要不要了？
她紫宝儿敢。
反正，她就是个天不怕地也不怕的，也不用给谁留面子。
天塌下来有崽崽爹顶着，崽崽爹顶不住，她还有秘密武器叮叮呐。
紫宝儿还没说完，小喇叭怼在嘴边。
奶声奶气的嗓音被喇叭放大之后，居然有了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咱们东陵泱泱大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本该横行天下，让蛮夷年年朝贡，俯首称臣，可现如今呐？”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北风卷着沙尘从脚边扫过。
数百精兵站着不动，周围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西丽部落一个小小庶子，注意，不是单于，不是王子，是个连继承权都排不上号的庶子，都能带着几百号人，跑到咱们边关来抢劫掠夺，耀武扬威。”
“抢粮，抢种，抢马，抢人。”
“抢完了，还站在城墙底下，嚣张至极，骂你们是爬虫。”
“谁给他们的胆子？”
说到这里，紫宝儿停顿片刻，把喇叭换了个手，扫向底下那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一张一张看过去。
“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数百精兵齐声怒吼，嗓子都喊劈叉了。
“声音太小，听不见！”紫宝儿把喇叭举得更高，小胖手攥得紧紧的，“你们甘心受人欺辱吗？甘心让蛮夷踩在你们头上拉屎吗？甘心让你们的爹娘妻儿在老家担惊受怕吗？”
这一回，不单单是那数百将士，就连周围围观的士兵也高举拳头，放声呐喊。
“不甘心……”
声浪像炸雷一样滚过校场，震得战马在马厩里齐齐扬蹄长嘶。
“再这样下去，蛮夷多少个部落？西丽只是其中之一。”
“今天，西丽来踩一脚，明天苍狼来踩一脚，后天铁勒再来踩一脚。”
“踩完了抢完了就跑。”
“东陵国威何在？边关军威何在？顾家军尊严何在？”
说到这里，紫宝儿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我会给你们配置出精良的武器装备。”
“刀、剑、长枪、短匕、弓箭这些，你们已经拿到手了，知道是什么成色。”
“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如果蛮夷再来侵犯，你们就能横扫千军。”
“就能如同昨日那般，让他们有来无回。”
顾聪站在旁边，眼神微动。
这场面他太熟了。
他带了几十年的兵，每次大战之前都要做动员。
声嘶力竭的，拍桌子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