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倒是清闲不少。
不是没事干,是紫宝儿和安冬把能干的活全干了,连大棚支架上的螺丝钉,都亲自看过一遍。
如果不是她人太小,手劲儿不足,估计都得上手挨个儿拧。
两个人的站在田埂上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能插手的空隙。
想帮忙吧,无从下手,想提点意见吧,挑不出毛病。
最后,姐妹俩只好互相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回屋里去待着。
顾辞本就是喜静的,不喜欢抛头露面。
在北元镇这些年,她连紫家大门都很少出。
梧桐村的人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也就是这一年来,紫宝儿改变了梧桐村,顾辞才渐渐出现在村民们的视线里。
顾钰更是需要稍稍遮掩行踪。
一国皇后私自出宫跑到边关,这事往小里说,叫探望亲弟弟,往大里说,被御史台那帮人闻着味儿,参她一本都是轻的。
更有那等闲得蛋疼的言官,为了在史书上留一笔“直言敢谏”的美名,巴不得揪住皇后的错处大做文章。
鸡蛋里都能给你挑出骨头来。
关键是顾钰还带着小太子同行。
凌宸是东陵的小太子,一国之储君,储君被人“拐”出宫跑到边关,这叫什么事?
有心之人能给你编出十八个版本的话本子来,说皇后教唆太子私自离京,说储君在边关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说来说去,全是刀子。
所以,顾钰和顾辞干脆待在统帅府后院。
一个绣花,一个看书,偶尔下下棋,偶尔站在院子里听听远处传来的操练声。
日子过得倒也清净,清净得都有点不像边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