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粗气:“西丽魃被打断了双腿,做了东陵的俘虏。”
“嘶……”帐篷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西丽奎无视众几人的震惊,继续说道:“两条腿从膝盖那儿断了,人是被拖走的,我亲眼看见的。”
“战马和兵器也全被东陵人抢走了,几百匹战马,几百副刀甲,全抢走了。”
“一个都没回来,”西丽奎顿了顿,嗓子眼里又堵了东西,“除了我。”
西丽游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动过,肩背还是笔直的,面容还是铁铸的,可他呼吸的节奏……
明显变了,变得粗重。
“除了我。”西丽奎在说这话时,不像是在汇报军情,倒像是在念一篇注定忘不掉的哀歌。
每个字,每个停顿,都像是在送葬。
话音落下,帐篷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余烬塌陷的窸窣声,灰堆里偶尔会爆出一两点火星,一闪就灭。
数百铁骑全部阵亡,这个他们知道,尸体已经拉回来了。
昨天,已经草草安葬完毕。
二百九十八个土堆,二百九十八根木桩,木桩子上系着二百九十八条白布,在寒风里飘了一整天。
白布条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说最后一句话,可惜没人听得懂。
部落的哭声,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歇。
帐篷外头,还时不时传来女人压抑的抽泣,和老人低哑的吟唱。
因为,尸体中没有发现西丽魃,他们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他也许是受了重伤,落在半路,回不来。
马没了,腿断了,爬也会爬回来。
可人没见着,兴许是伤得太重,在哪片山坡上躺着呐。
现在这缕希望,被西丽奎一棍子打断了。
打断双腿?
被俘虏?
“巫师大人,铁骑到底怎么死的?”一位长老迫不及待地追问,骨珠攥在手心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