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愣了一瞬。
然后,齐刷刷跪倒在地:“陛下圣明!”
那声音,叫得一个响亮,那头,磕得一个齐整。
刚才还你咬我我咬你的场面,转眼就拧成了一股绳,全冲着马屁去了。
“啪!”东陵褚狠狠拍了下桌子,龙案上的奏章蹦了三蹦,旁边小太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不是朕所言。”
东陵褚语调陡然一转,说不上是自豪还是惭愧。
自家孩子有出息,脸上有光,这是自豪。
可满堂文武加一块儿,争了一早上,竟然还不如一个奶娃娃看得通透。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替他们臊得慌。
嗯,没错。
在东陵褚心目中,顾钰的外甥女儿就是他的外甥女儿。
这亲戚关系,他不认也得认,认了更瓷实。
“这段话,”东陵褚缓缓开口,“出自一个三岁女娃之口。”
满殿死寂,比刚才落针可闻还死。
刚才撸袖子的武将僵住了,拳头还是紧握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刚才瞪眼睛的文臣凝固了,眼珠子还在眼眶里,可不知道朝谁瞪了。
他们争了一早上的话,被一个小小稚童轻轻几句,全给干趴下了。
就像一群大人走在岔路口,为一条路争得面红耳赤,他指东他指西的,各执己见,差点没打起来。
最后,被路过的小孩指了指背面。
诺,方向在那,你们吵吵个啥?
这脸打的,啪啪的,打完了,还都不好意思揉。
东陵褚声音陡然转冷:“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通过科举或者军功上来的。”
“一个个熟读圣贤书,熟谙兵法,见识远不如一个奶娃娃。”
“为将者要求兵器粮草,为文者多方协调用度,本无可厚非,各司其职,谁也没错,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