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霜花化开。
旁边病床上的田队长看不下去了,把被子一掀:“你俩笑够了没?”
“笑够了,就帮我也倒杯水,我好歹也是个伤员,躺了两天了,没人伺候,只能自己给自己倒水。”说着就要撑着下床,被大虎一把按住。
卫所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朗朗,震得窗棂在抖。
这一天,北城门外的风还是那么硬,边关的冬天还是那么冷。
大雪正在来的路上,估计不出两天就要封山。
但这群在边关风沙里泡大的汉子,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有人护着他们,有人在乎他们,有人把他们的命当命。
这就够了。
够了,真的够了。
……
北元镇,梧桐村。
严铁木在梧桐村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把梧桐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看了紫家的作坊,看了田地里的庄稼,看了学堂里那些摇头晃脑背书的小娃娃,看了傍晚收工时村民们互相招呼着往家走的烟火气。
看完之后,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放心地把儿子和管家严浩留在了梧桐村,并且留下了足够的银钱。
严铁木给了严浩一打银票,又压了几张在严旭风的枕头底下,碎银子放进随手能拿到的簸箩里,铜钱串好了挂在门后。
他恨不得在每个角落都塞点钱,好像钱能替他守着儿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