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拍马腿上了
    “老徐啊……”

    严铁军喝到兴头上,连学兄也不叫了,直接叫上老徐了。

    他闷了口酒,眯缝着眼,眼里都是笑意:“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小侄子,聪明得紧。”

    “一岁多点的年纪,路走得稳当当,嘴皮子也利索,竟然还知道读书考状元!”

    徐冀琛摇摇头,只当他喝多了,又在吹牛打屁。

    孩子永远都是自家的好,媳妇永远都是别人的好。

    这是不争的铁律。

    要是嘴皮子利索就算聪明,那天下基本无蠢蛋。

    严铁军也不恼,嘿嘿一笑,拉着徐冀琛的手说道:“老徐,再等两年,你一定得收旭风做学生。百闻不如一见,见了你就知道了。”

    徐冀琛也抿了口酒:“有你这个传胪大伯在,让老夫收他做弟子,岂不是班门弄斧舍近求远?”

    当年,先生可是说过,严铁军考场没发挥好。

    要不然,三甲指定能有他一席。

    “那不一样,”严铁军叹气,“我在朝为官,心思已经散了。学兄你专职育人,才是正道。”

    徐冀琛没再推辞,应承道:“行吧,孩子满三岁,送来京都便可。”

    不管天赋如何,学弟家的孩子,他都会尽心教。

    可两年后,徐冀琛并没等来“聪明得紧”的严旭风,只等来了严铁军的书信一封。

    严铁军在信里一个劲儿道歉,说他要食言了,不能把侄子送来京都。

    字里行间透着伤感和遗憾,至于原因,却是只字未提。

    当时的徐冀琛还没现在这么八卦,也没多想,只以为人家孩子父母舍不得。

    回了封手书,说什么“总会有机会的”,以示宽慰。

    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轮椅上瘦小的严旭风,这就是原因。

    “这孩子的双腿,是五年前……”徐冀琛试探着问出口。

    “是的,老先生。”严铁木如今再提起当年的事,已经能坦然面对,“风儿的腿是五年前不利于行的。”

    “不过,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佟大夫说,再锻炼一段时间,就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走路。”

    严铁木现在说这话时,语气里不再是哀伤,全是激动。

    “佟开治的?”

    严铁木笑着点头:“佟大夫医术是真的好!”

    “知道老夫是谁吗?”徐冀琛忽然跳脱地问了一句。

    严铁木愣住了。

    他斟酌着回道:“在下看着老先生很是眼熟,可仓促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呵呵,”徐冀琛胡子一翘一翘的,“咱们并没有见过面。”

    完了,拍到马腿上了。

    凌五“噗嗤”笑出声来,赶紧别过脸去。

    严旭风低下头,抿嘴偷笑。

    他都替他家阿爹尴尬了。

    这叫什么?

    屎壳郎爬驴槽,硬充大料豆。

    结果驴没理他。

    徐冀琛也不再吊胃口,直言不讳道:“老夫和你家兄长系出同门。”

    “老夫姓徐,名冀琛。”

    “徐,徐冀琛?”严铁木涨红了一张脸,声音都劈叉了,“老先生当真是徐冀琛,徐大儒?”

    徐冀琛捋着胡子,微微颔首:“正是老夫,不过,大儒称不上。”

    和生

    看着光鲜,一泡水就现出原形。

    徐冀琛自己也是阎王殿里走一遭,才想通这一点的。

    “徐,徐先生,”严铁木激动的舌头打结,“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得知您出事的消息,我家兄长还专程去了趟京都……”

    去年,严铁军得知徐冀琛昏迷不醒,冒着杀头的风险,无诏入京。

    回来之后,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长吁短叹,对严家子弟的要求也愈发严格了。

    “哦?”徐冀琛惊诧道,“还有这事儿?”

    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一个活死人能知道什么。

    严铁木点头:“家兄得知先生晕厥,偷偷回了趟京都。”

    徐冀琛心中一暖。

    封疆大吏无诏入京,被有心人知道了,往重了说可是死罪。

    他这个学弟,重情重义,够意思。

    相对于严铁木的磕巴,严旭风的反应更直接。

    得知徐冀琛的身份,小小少年腾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晃悠了一下才稳住身子。

    严铁木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他轻轻挡开了。

    “老先生就是徐冀琛徐大儒?”严旭风惊呼出声,“是大伯给小子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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