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守门人的旧权限
的汉字词组。

    观察哨、锚点、航道、熔断。

    四个词。每一个词在亮起的同时,都伴随着一阵不同质感的空间感知。观察哨让他”看到”了一个遍布群星的监测网络——不是某一颗行星,而是跨越数十个星系的广域感知。锚点让他”感到”了空间中无数个可以被固化的坐标节点,象是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浮标。航道让他”触摸”到了那些节点之间可以被蜿蜒穿过的时空走廊。而熔断——熔断让他体会到了一种绝对的控制感:在任何一个节点、任何一条走廊上,只要他下达指令,整条链路就会在物理层面上被不可逆地切断。

    但这一切只持续了一秒。

    “林寒,你的脑电波读数在刚才那一秒钟飙升了五倍!”苏婉在后方的分析仪前大声疾呼。她面前的屏幕上,林寒的脑电图呈现出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模式——不是癫痫的异常放电,不是睡眠的慢波,而是一种在整个大脑皮层上同时出现的、高度同步的伽马振荡。就好象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切换到了另一个工作频率。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担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出现精神恍惚或生理不适?”

    林寒松开了按在力场感应板上的双手。在双手离开金属表面的那一刻,那股古老的信息流骤然中断,象是被切断电源的投影仪。他大口喘了几口气,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掌心接触过合金板的位置留下了两个清淅的湿手印。他转过头,看着神色紧张的苏婉和陈国锋,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笃定。他将视线落在那行碎裂的灰色提示框上,沉默了两秒钟,象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不是幻觉,“陈老,苏婉,我的系统……弹出了新的界面。它第一次给出了门的源头功能分类。观察哨——侦测和监视整个清洗网络的广域感知系统。锚点——在空间中固化坐标节点,创建连接和识别。航道——在节点之间开辟安全的通行走廊。还有紧急熔断——在任何一条链路上,物理性地切断连接。”

    他把四个功能逐一念出来时,大厅里安静得只剩超导磁环的低鸣。

    听到林寒的话,陈国锋院士的脸色猛地一变。他快步走到林寒身旁,步子之快不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重新戴上,死死盯着隔离舱内依旧在闪铄灰蓝纹路的光门。

    “功能分类?”陈国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不是因为不确定,而是因为他猜到了一种可能性,而那可能性太大了,大到需要他花几秒钟才能稳住自己的嗓音,“从协议层和能量响应来看,双穿门的权限层级果然高于这块外星内核。你看这组数据——门在处理内核的协议触须时,平均时延是内核自主响应周期的三千倍。这不是并行处理,这是降级兼容。门不是在跟清洗网络对话,门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清洗网络的协议进行向下兼容判定。就象你拿一台现代的量子计算机去仿真一台二十世纪的真空管计算器——模拟出来的结果没错,但那不是对等关系。”

    “陈老,您能确定它的来源吗?”林寒低声问道。他其实已经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测,但他需要听到陈国锋的结论。

    陈国锋叹了一口气,戴回眼镜,看着半空中闪铄的数据线。全息投影的光映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那些银丝染成了灰蓝色。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

    “林顾问,从纯科学的口径来看,我们现在依然无法对这扇双穿门的最终来源下任何确定性的结论。它可能来自投放这套清洗网络的同一批高维文明——如果他们需要一个观测工具来记录清洗实验的数据,一扇能跨越维度、追踪坐标的门,是最理想的选择。它也可能来自更早期的实验组——在清洗网络被创造出来之前,可能还有一个更早的、负责探索和标记文明坐标的高维项目。这扇门,也许是那个项目留下来的遗物。还有一种可能——它来自某个我们无法归类的高维遗产,它的创造者已经不在了,但门继续按照缺省规则运行,直到你这样一个符合激活条件的碳基智能体触发了它的权限校验。”

    陈国锋顿了一下,转过头,用那双被老花镜片放大了几个倍率的眼睛看着林寒。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扇门过去一直被锁在被动状态——被动等待坐标,被动开启信道,被动承受外界的危机。是你——只有你——让它转入了一级级的主动升级。你不是被它选中的人,你是唯一能激活它的钥匙。而钥匙和锁的关系,从来都不是谁拥有谁,而是——只有对的那把,才能让锁开始运转。”

    林寒没有丝毫尤豫或隐瞒。他直接按下了通信器,将系统刚刚弹出的界面内容以及陈国锋的分析,原封不动地向中央最高战略规划办公室进行了实时汇报。

    在与大国意志绑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场诸界博弈的庞大棋局中,个人的隐瞒是毫无意义的。不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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