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车夫不敢看桥下,只盯着守备官手里的旗。
“慢。”赵戈说。
第一辆过桥。
桥面晃了一下,没有裂。
第二辆过桥。
桥下又响了一声,钢索绷紧,栏柱上的旧石屑落进水里。
第三辆的后轮刚压上木梁,一只还没完全散开的骨兽从黑水里伸出骨爪,抓住了车轴。
守备官举剑要砍。
格罗因先到。
测声锤砸下去,骨爪碎开。车夫尖叫一声,马往前一冲,整辆车终于冲过桥北。
桥北的人群爆出一阵压低的哭声。
不是欢呼。
还有太多人在桥南。
赵小满蹲在桥头,把刚才的读数写在防水纸上。
她的字很小,但每一行都清楚。
双人复核。
护盾最大持续四息。
旧伤出血立即中止。
干扰器在第三息激活。
战锤在干扰后一息内补击。
写完,她把防水纸贴到监测箱盖内侧,又让工程兵盖上透明板。
“下一次照这个走。”她说。
赵戈看了一眼。
“发回灰杉领。”
“已经发。”
旧水渠站里,闸板仍在震。
桥头险情压住后,赵戈让工程兵把第二台监测箱接回闸板。薇尔在细槽里补了一滴青绿色药水,格罗因把右下角那枚卡扣重新压下。
闸板落回原位时,整座水渠站像被人从地底拽了一下。
深蓝光带沿着细槽亮起,先是一条,然后分成三条,逆着水流方向爬进排水沟。
黑水表面向两侧退开一圈。
赵小满的频谱仪上,深蓝回波猛地拉高。
灰杉领方舱里,白脊山口井底暗红线突然加速。
韩成盯着屏幕。
“逆流激活了。”
阿贝尔立刻把频谱塔架并入同一时间轴。
“北境窗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