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代表精灵游侠。
布莱恩代表教廷前线小队。
阿贝尔坐在靠近炉子的地方。他的袍角还沾着地下二层的灰,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热水。
最后入座的是布罗恩。
矮人没有带随从。
他把一块擦洗干净的楔形石放在桌面上,石头与木板相碰,发出一声不高的闷响。
观察使的位置靠墙,面前只有一张窄桌和一只墨水瓶。他可以提问,可以记录,但不参加表决。
仓库里没有人特意强调这件事。
七把椅子,七份待确认的职责清单,已经说得足够清楚。
会议开始前,布罗恩先把手掌压在楔形石上。
“石头上的字,译完了。”
桌边的人都看向他。
布罗恩说:“石头会落,但我不落。”
他的通用语说得不快。
每个字都象测深锤落在岩层上,短,硬,没有多馀的回声。
“这是旧守道人的话。”布罗恩继续说,“不是给活人套上的锁。石头会掉下来,门会塌,路会断。留下的人可以留下,后退的人也该在还能走的时候后退。”
他抬手,指节敲了一下楔形石。
“锻炉厅愿意派矿道勘测师,带测深锤和临时支护料。地下路线仍由锻炉厅复核。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先听岩层的,再听命令的。”
雷蒙德点头。
“写进去。”
第三军团书记官立刻提笔。
秦锋没有去看观察使记了什么。
他将两张地图分别推到长桌中央。
“北面,地狱桥头堡。”
他的手指点在灰杉领旁边那枚红色三角上。
“南面,地狱桥头堡二号。”
手指向下移动,落在枯林与废弃修道院之间。
“今天只确认一件事。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条战线,而是两处性质不同、威胁方式不同的桥头堡。”
韩成把检测摘要发了下去。
水脉污染、枯叶紫线、骨兽样本、深蓝色反射波。
四份材料很薄。
没人翻得很快。
阿贝尔最先看完波形图,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停。
“北面的低频雾层,会对外来信号做对称回应。”他说,“南面的反射更象是多次折返。它不一定已经醒了,也可能只是在沿着水脉查找能承受自身力量的出口。”
“能不能封住?”伯爵问。
阿贝尔没有立刻回答。
伊莱恩替他开口:“水不是城门。”
女精灵把一片装在薄玻璃夹层里的枯叶放在地图旁。
叶脉中央那条紫线已经比昨夜更深。
“一条溪沟封住,它会流向下一条。一口井废掉,镇民会去另一口井取水。必须先告诉他们哪里不能喝,哪里需要撤。”
伯爵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塞维尔。
“雾河镇到北面的旧驿道,冬天还能走吗?”
塞维尔翻开帐册。
“大车能走一半。靠近石桥的路面去年塌过,没有修完。若要撤人,得先运木料过去。”
“记上。今晚调。”
秦锋等书记官写完,拿起红笔。
“北面是主防线。”
他在灰杉领外侧画了一道粗线。
“这里已经出现主动监听层。灰杉领模块、地下侦察、主要火力和快速反应力量,不动。”
红笔又落在南面的水脉图上。
“南面先定为预警与撤脱机。华夏提供地图、坐标、便携监测箱、短程干扰器和关键节点支持。我们会继续派小队向南确认情况,但不会把主力平均拆开,更不会替所有领地守住每一口井、每一条街。”
仓库外忽然响了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没有人停下。
只有站在门边的王猛侧过头,看了一眼。
幼龙不知什么时候从设备棚里叼出了几枚垫圈。
它把垫圈放在门坎旁,先用爪尖拨开,再重新往一起推。七枚大小不一的金属圆环排得歪歪扭扭,其中一枚滚远了,它伸长脖子追回来,费了好一阵才重新按住。
门内的会议还在继续。
门外的幼龙打了个哈欠,趴在那排垫圈旁边,把下巴压在前爪上。
王猛收回目光,把门往里带了一点,替它挡住穿堂风。
雷蒙德将一份空白责任清单拉到自己面前。
“华夏的部分写清楚了。”他说,“其馀的也写清楚。”
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