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第三座,靠法师公会和阿贝尔的频谱干扰。”
他抬头,看向阿贝尔。
“但还有一件事。”布莱恩的手指停在碎片边缘,“旧档里提过,门廊每次回应,都会留下回声。昨天井底那一下,会不会也是回声?”
韩成调出昨天的记录。屏幕上,一条短促的波形被单独放大。
“如果它不是简单反射,而是主动回应,里面可能带着一次坐标校准。”韩成说,“以后每次碰到第二层的东西,都要把井底回应单独录下来。这层频率本身就是情报。”
阿贝尔盯着碎片上的凹陷符文,眼神变了。
“你是说,要我同时在频谱干扰信标的时候,再加之一个无线电监听波段?”阿贝尔问,“把井底回应和信标的节拍,叠在一起看?”
韩成点头。
他拿起笔,在设备清单后面补了三行。
二重奏压制。
频谱干扰。
无线电监听。
秦锋看着桌上的碎片。
“设备我来调。”韩成接话,“明天天亮前,把监听模块并进干扰塔架。”
深夜。
秦锋站在方舱门外。雪落在他的防水罩衣上,化成水珠。
雷蒙德从暗处走过来。他没带副官。
他走到秦锋身边,从披风内侧抽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
第三封鹰信。
秦锋展开。信缄边缘的军务部双剑钢印在夜色里发暗。
。预计三天后抵达凛冬城北门。”
最后一行字写着:“随行携带军务部‘战区级外域力量监督授权书’。”
秦锋把信折好,递回去。
“他还有三天。”秦锋说。
“给观察使看的巡视材料准备好了?”雷蒙德把信塞回夹层。
“准备好了。”秦锋看着远处的雪地,“公开版只放炮位图。图上只有弩炮和重骑。没有矿道线路,也没有二重奏。”
雷蒙德看着他。
“他迟早会要求看矿道。”
“等他先把地面看完再说。”秦锋的声音很平。
雷蒙德没再说话。他转身,靴底踩着积雪,朝着弩炮帐的方向走去。
老李坐在值守台前。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目光扫过监控屏幕。
恢复区外,那条幼龙今天没有趴着。它站了起来。
它的头转向白脊山口的方向,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但它的尾巴尖没有指向北,也没有指向南。
尾巴尖微微卷起,直直地指着方舱。
老李愣了一下。
他拿起笔,在观察日志上划掉了原本的“对自然环境反应”,重新写下一行。
“尾尖持续指向方舱,原因未知。”
这些天,方舱里反复出现过“桥头堡”、“第二层”、“南部”、“二重奏”和“观察使”。幼龙未必听得懂,但每次有人提高声音,或者某台设备突然激活,它的耳鳍都会动一下。
今夜,它只是站在那里,尾尖朝着方舱,没有移开。
老李合上日志。方舱外的雪还在下,把通往凛冬城的路,又盖厚了一寸。三天,足够雪把一切痕迹都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