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那股气没有“推”——他不是推。他练剑的时候从来不推。他听。青锋门的剑法讲究“听劲”。他听水晶里有什么在等着。
水晶里的蓝纹不是“泛起”。
是跳了一下。
像被他丹田那股气直接撞了一记。蓝纹从水晶中心炸开,沿着晶面扩散到边缘,又缩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阿贝尔的手在抖。
他盯着水晶,又盯着楚剑秋的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频谱仪——频谱仪上跳出了一道他从没在地球人身上见过的波形。
“七个人。五个。”他说。声音不稳。“地球人——一千里挑三四。你们——七里有五。”
他把频谱仪的数据截屏存下来。手指按键盘的时候碰错了两次。
“气感。真的就是感知的底子。”
楚剑秋把手从水晶上收回来。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那股气还在,和平时练剑后的感觉一样。
他问了一句。
“这东西,和我们练剑时听劲是不是一回事?”
阿贝尔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大段——关于魔力感知的本质、关于法师公会两千年来对“天赋”的定义、关于他自己二十年信奉的那套东西今晚在七个陌生人面前碎了一地。
但他只说了一句。
“等你点燃第一簇火,你自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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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的时候,楚剑秋一个人走出工棚。
他沿着跑道边走了一段,走到恢复区外沿。
他停下来。
恢复区的围栏后面,趴着一条龙。
幼龙今晚没朝南。它的头朝着矿道方向——黑膝室的方向。尾巴蜷在身侧。
楚剑秋停下脚步的时候,幼龙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把头慢慢转过来。
两个活物隔着围栏,在灰杉领跑道边的夜色里,第一次对视。
楚剑秋没有出声。幼龙也没有出声。
他丹田里那股气在对视的一瞬微微一颤——不是恐惧,是某种他从未经历过的共振。象两根调到相近频率的琴弦,其中一根被拨了一下,另一根跟着哼了一声。
幼龙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放开。
然后它把头重新枕回前爪上,闭上了眼。
楚剑秋在围栏外站了很久。
方舱里的灯还亮着。废弃猎户棚外的雪地上,布罗恩的战锤还横在那里。锤头上落了一层新雪。雪没有化。
锻炉帐的灯也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