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知道这阵风不会伤人。
成年龙的身体离开地面。
不是跃起。是升起。象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翅膀根部的每一片鳞甲同时往上托。
他飞得很慢。没有俯冲。没有盘旋。
只是在灰杉领上空画了一条向北的弧线。
越升越高,翼面在灰色天光里渐渐变淡。骨白色先变成灰白,然后变成云层里的一个暗点。最后被吞掉了。
幼龙仍然站在仓门口。
它没有叫。断角对着北面——那条弧线消失的方向。
炊事班的人把刚端出来的空盆收走时,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铁盆边缘碰到木架,发出一声很低的响,立刻又被人按住。
幼龙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它的左翼半张着,翼膜在冷风里轻轻抖。那不是准备起飞的动作,更象是身体还记得疼,所以在风里自己找一个不牵扯伤口的角度。仓门旁边的后勤员看了一眼秦锋,没说话,只把门帘往外侧多卷了一寸,让里面的暖气能往门口漏一点。
过了一会儿,它低下头,走回仓内,在原来的位置趴下。头朝外。金色眼睛半眯着。
老李在通译里开了第三个文档夹。
标题:“龙岛长期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