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新——是上年开春写的。
“朽木沟:未进入。”
“墓地沟:未进入。”
老李看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压进总帐底下。他把韩成那份评估报告翻开,在空白处又补了一条。明天。朽木沟摸底。哈勒、老王、布莱恩。带路。
写完,他搁下笔。门外天已经灰了。
门外,韩成正好带人推开后巷小门。风雪裹着几声闷响卷进来。他拍了拍斗篷上的雪,说哈勒还在旧仓沟西段的沟边上带两个新人练走雪地。
“发灰的不能踩。亮的也不能踩。要走,就踩别人踩黑的地方。”
韩成把哈勒教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被风切得断断续续。
布莱恩站在后巷门外等着。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催。只是把那枚银圣徽从袍子里面翻到外面。雪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那几根干净的指节上。他的手还是很稳。
可那本册子上的数字,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在偏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