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跳了两下,变成稳定的蓝色。
“链路创建。”李铮说。
苏婉的键盘声从频道里传来。
“注入开始。”
HUD上多了一条进度条。
球形空间里的神经纤维停了一下。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网络深处感知到了异常。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之前被EMP击中时的无序痉孪。是有方向的、有目的的收缩。每一根纤维都在向干扰设备和五台机甲的位置聚拢。
像白血球围攻细菌。
“来了。”李铮把等离子切割器拉到最大功率。
第一根纤维束抽过来。直径半米,速度极快,象一条活的钢缆。
李铮侧身闪开。切割器的弧光划过纤维束,断面冒出白色的蒸汽。
第二根。第三根。第七根。
五台机甲背靠背围成环形,把干扰设备护在中间。电磁炮、切割器、近战刀——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用上。
纤维束被切断,断面在两秒内长出新的末梢,继续扑过来。
四号机的电磁炮打光了最后一组弹药。驾驶员拔出腰间的斩仙战刀,一刀劈开一根缠上来的纤维。
海岸在线。
张铁军正在换第四条弹链。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然后他发现变异体不推了。
那些以十二只为一组、编队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流线型单位,突然散了。不是后撤。是散架。。
圆盾型更明显。三迈克尔的生物盾牌停在原地,甲壳盾面一张一合,像喘不上来气。
“它们在抽风!”张铁军冲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不是抽风。是失去了中枢指令。
母巢的神经网络正在被改写。上万头变异体同时失去了协调控制——就象一支精锐部队突然被拔掉了所有通信设备。
张铁军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打!往死里打!”
球形空间已经变成了地狱。
神经纤维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度是三分钟前的十倍。整个球形空间的内壁都在向内收缩,象一只正在握紧的拳头。
五号机的右腿被三根纤维束同时缠住。驾驶员拼命拉操纵杆,液压系统发出过载警报。
李铮冲过去。切割器劈开两根,第三根太粗,切了一半切不动。
“拔腿!硬拔!”
五号机的液压系统爆了一声。腿拔出来了。纤维束的断面甩出一蓬黑色体液,溅了李铮一脸——一机甲脸。
三号机被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粗壮纤维缠住了腰部。纤维在收缩。机甲外壳发出金属挤压的闷响,腰部装甲开始向内变形。
驾驶员在切割。切不完。越切越多。
李铮扔掉已经烧毁的切割器,用机甲的铁拳直接砸。一拳。两拳。三拳。合金指节砸在纤维束上,每一拳都带着机甲残馀能源挤出来的全部力量。
纤维断了。三号机摔在地上。
四号机的左臂被一根纤维束生生扯断。合金残肢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板上。液压油和冷却液喷了一地。
所有神经纤维同时收缩。球形空间的直径在三秒内缩小了四十米。五台机甲被挤到一起,肩甲碰着肩甲。
进度条的最后那百分之一跳得极慢。
象是整个母巢都在拼尽最后的力气对抗那段正在改写它大脑的代码。
苏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只有两个字。
“成了。”
所有神经纤维同时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在同一个瞬间,从剧烈的挣扎切换到完全的静止。象有人拔掉了插头。
纤维不再蠕动。不再收缩。不再发光。
充能节点残骸上那些试图自修复的细小触丝,全部萎缩、变灰、脱落。
球形空间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之前的战斗噪音形成了一种几乎让人耳鸣的反差。
李铮站在原地,机甲浑身是黑色体液和纤维残渣,左肩甲碎了一块,右手指关节变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干扰设备。
蓝灯灭了。
任务完成。
指挥中心。
赵建国翻开发射授权键的保护盖。
“东风齐射。目标,母巢本体。”
不是为了杀死它。它已经死了。
是为了把尸体烧干净。
十二枚东风-21D的固体燃料发动机同时点火。弹体穿破云层,弹道分离,末端制导锁定那个九公里直径的、已经停止一切生命活动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