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不懂灵气?”
周铁锋摇头:”不懂。我们只懂科学。”
赵破军哼了一声:”科学...老夫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老夫只知道一件事——谁能挡住魔界大军,谁就是大干的盟友。”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带老夫去裂缝看看。”
周铁锋看向首座长老。
首座长老会意,站起身来。
两人一同向外走去。
周铁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国公,您的队伍...”
赵破军头也不回:”老夫只带了一亲兵。三千铁卫随后就到。”
脚步声渐远。
会议室里,梁德辉看着那三枚秘卷,又看了看门口,长出一口气。
”九境...”他低声喃喃,”这就是九境...”
消息当夜传回天柱山。
三千白衣剑客在大广场上集结,无人喧哗,无人哭泣,每人一柄剑,一个包袱。广场上没有激励演说,没有誓师饮酒,甚至没有插旗,就是沉默地站着,等待出发。
他们里有一百七十岁的老剑客,也有刚过弱冠的年轻弟子。月光把一地白衣映得发冷。
玄天道人从殿内走出的时候,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来,环视一圈。
”你们知道去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寒鸦城的裂缝,十八天之内会来七千两百头魔卒。我们三千人,配合华夏的炮火,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他顿了一下。
”我不说活着回来。说了是骗你们。”
还是没有人出声。
广场边缘,首座长老牙关咬紧,眼框通红,一言不发。
玄天道人转身,走向山门。
三千白衣跟上,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整齐,沉。
清虚拄着铁拐夹在队伍里,一瘸一拐,和步伐矫健的师弟们格格不入。他没回头看天柱山。他在寒鸦城就已经回头看过一次,看过的东西不必再看第二遍。
青石基地,深夜。
王猛站在哨位上,看着从北门陆续进入营地的白衣人流,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嚼了两下,停住了。
”周首长。”他拨通频道,”来了多少白衣的?”
”三千零十七人。”周铁锋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比预报多出十七个自愿跟来的游侠。”
王猛低头算了算,把剩下半块饼干扔进口袋。
”战损比怎么评的?”
周铁锋沉默了两秒。
”严老初步评估,配合灵子穿甲弹进行近战阵地防御,理论上能在裂缝前线把第一梯队的魔卒损耗推到总数四成以上。”
”那他们呢?”
周铁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玄天宗首座长老有个额外申请。”他的语气出现了某种说不清楚的意味,”想让三千剑客和你的装甲连打一场对抗演练。摸清楚他们在现代战术框架里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王猛从哨位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但丑话说前头,演练场上我不手软。”
”首座长老说。”周铁锋顿了顿,”他们掌教会亲自下场。”
王猛的手在装甲扣环上停了一下。
九境先天,亲自下场打对抗演练。
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份情报——大干皇室供奉的那位,镇国公赵破军,已经在基地里了。
两个九境先天,同时出现在寒鸦城附近。
然后是数量未知的魔将,和七千两百头魔卒。
王猛仰头看向北方,裂缝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微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电磁封印数组发出恒定的低频嗡鸣,把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发颤。
他摸了摸等离子战戟的握柄。
九境先天想亲自看看华夏的阵法。
他不知道玄天道人下场之后会看见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位活了快四百年的老道人,在看完之后,会有一些想法。
具体是什么想法,王猛说不清楚。
只是后脖颈的汗毛,一直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