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废土末世”维持秩序的同时，在“武道末世”的开端直接硬刚高维魔界。地球军工用物理手段干扰空间震荡的方案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这需要整个地球的工业底蕴作为后盾。

    一切都需要时间、算力、物资。而这三样东西，眼下全部见底。

    赵建国伸手在全息桌上调出全球战时资源征调令的模板。这是日内瓦协议框架下的最高级别紧急条款，一旦激活，所有签约国的战略储备将被强制纳入华夏主导的统一调配网络。

    他没有尤豫。

    “接日内瓦联合协调中心。”

    通信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全息桌上弹出一串等待接通的信号灯。

    “同时接地球侧三个方向：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办公室、非盟委员会主席直线、南美方面军前线指挥所。”

    三组信号灯依次由红转绿。

    赵建国没有坐下。他站在全息桌前，背后是三面墙壁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框。

    “各位。”他的英文简短、直接，像钉子钉进木板，“四十八小时前，你们签署了《人类命运共同体最高统合协定》。

    全息屏上，几张不同肤色的面孔同时出现了动作上的僵硬。

    “高纯度稀土六百吨，七十二小时内集结至指定港口。超导材料一百二十吨，同期交付。核聚变燃料棒四千根，五天之内。”他逐项念完清单，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间隙。

    欧盟方面的代表张了两次嘴，第三次才发出声音：“赵将军，我们理解紧迫性，但行政流程——”

    “没有流程。”赵建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全息投影的高保真音频把每一个辅音都送到了对方耳朵里，“协定第七条第三款：战时状态下，征调令自发出时刻起即刻生效，签约方有义务在规定时限内完成交付，否则视为单方面退出协定体系。”

    他停了一秒。

    “退出的后果，各位在签字之前应该已经评估过了。”

    没人接话。

    那个后果不需要赘述。鸾鸟号还停在近地轨道上。四架白帝在全球巡航。退出协定，等于退出保护伞。

    “最后一件事。”赵建国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南美方面，缴械期限从七天压缩到四十八小时。超时不缴，鸾鸟号会亲自去收。”

    他伸手切断了通信。

    全息桌上的信号灯逐个熄灭，会议室重新被服务器的低频嗡鸣填满。

    副官站在旁边，笔悬在记录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赵建国转过身。

    “下一条。通知前线周铁锋，寒鸦城方向的作战目标调整。”

    副官的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写下了这行字。

    “最后。”赵建国走向指挥中心的侧门，经过全息桌时，伸手将三个位面的态势图叠合在一起。

    三张图重合后，地球、废土、大干的危机标记点在全息空间中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每个顶点都在闪铄红色警告。

    他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两秒。

    “通知高能物理研究所和战略局，成立一个新项目组。”

    “项目名称？”

    。”赵建国说，“既然废土是末日之后，大干是末日之初。我们需要弄清楚，双穿门开启维度的底层规律是什么。它为什么总是通向不同阶段的末日世界？”

    他推开侧门，走进走廊。

    “我们得防备，未来可能出现的第三种、第四种绝境。”

    门在身后合拢。

    寒鸦城前沿阵地。

    王猛蹲在一台崐仑装甲的脚部液压关节旁边，用扳手拧紧一颗松动的固定螺栓。通信频道里传来周铁锋的声音。

    “新任务。在封印维持的前提下，活捕两到三头魔卒。蓝魂核必须完整。”

    王猛的扳手停了一下。

    “活捉那玩意儿？”

    “苏博士需要更多样本校准干扰算法。”

    王猛站起来，拍了拍装甲腿部的灰尘。他低头看向裂缝方向——暗红色的微光被电磁数组压制得极其微弱，但依然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行。”他说，“不过得加钱。”

    裂缝深处，那个规律性的脉冲依然在跳动。。

    像某种遥远的、耐心的、永不疲倦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