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箱风泵瞬间拉满,低频轰鸣压过大厅回音。全息屏上,海量乱码流像瀑布一样倾泻。每一秒都有新窗口弹出,又被更高优先级任务复盖。
系统提示连续刷新:
“侦测到非线性多重干扰锁。”
“并行遍历激活。”
“逻辑坏道修复中。”
“检测到历史残片重叠,进入分层剥离。”
“授权层绕过成功,进入主体区。”
屏幕右侧,一张红色热力图同步生成。它把玉简内部的冲突区域标成一片高温斑块,像正在燃烧的群山。算法先尝试最小侵入式修补,失败后切到暴力穷举;穷举失败,再切到跨样本对照纠错。
“把白玉碑的脉冲也拉进来做参考。”严教授忽然说。
“会不会触发联动?”
“不会。我们只读,不写。”。”
全场呼吸都慢了一拍。
“首枚样本破解完成。,缺损段已标记,待纠错重建。”
“已生成阵图工程蓝本与受力参数包,上载国家一号文档库。”
“附:疑似功法映射层,等待人工复核。”
“附录展开。”严教授补了一句。
三维屏幕立刻切换到样本内容页。第一页是阵基剖面图,第二页是材料配比,第三页开始出现一套完整的能量回路参数。更让人意外的是,最后几页竟然不是阵图,而是一段“修习注意事项”,语句极短,像写给门内弟子的内部手册。
“这枚样本映射的是‘寒潮聚流阵’。”副研究员快速浏览,“作用类似局域降温与气机压制。阵脚布设方式能直接映射成工程坐标。”
“白话一点,”王猛看着他,“对我们有用吗?”
“有用,而且是立刻可用。”副研究员点头,“它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心法。参数化以后,本质就是一套特殊能场控制方案。只要材料到位,理论上可以复刻低配版。”
青云子在担架上勉强睁眼,听见这话,脸色更加灰败。
在大干武道界里,一套阵法往往意味着一宗根本。门规、血契、师承,层层锁死,生怕外流。可现在,这群人只用了七十八秒,就把一宗根本拆成了工程参数和施工图。
“继续读第二枚。”严教授没有停顿。
二号样本读取开始后,进度明显放缓。系统反复弹出“语义映射冲突”和“图谱残缺”的提示。十几秒后,模型自动调用一号样本进行交叉补全,缺损区才逐步收敛。
“这说明玉简之间本来就不是独立文档。”严教授说,“它们象一整套数据库,不同玉简互相引用。谁只读单枚,都会读成残片。”
“那白玉碑就不只是目录。”技术军官接话,“它可能也是索引校验器。”
“对。”严教授点头,“把白玉碑纳入最高优先级采样,创建专门镜象。没有它,后续恢复率上不去。”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是一片压低声量的呼气声。
有人下意识鼓掌,又立刻收住。这里终究不是庆功会,更象手术室。
严教授合上终端,看向屏幕上的三维阵图:
“结论很简单。只要它仍然遵守可测量的物理规律,就一定能被解析。”
他把阵图放大到局部,指着其中三条互锁信道:
“这就是所谓‘禁制门坎’。古人用灵觉做钥匙,我们用算力做钥匙。门还是这扇门,只是开锁的人换了。”
青云子半撑起身子,死死盯着那枚样本玉简。
他虽然看不懂屏幕上的公式和图线,却能感到一件事:那道他无法跨越的九境禁制,刚才被人硬生生拆开了。
他忽然想到各宗门那些闭关岁月,想到无数人把“机缘”当成唯一道路,再看眼前这条流水线,胸口像被重锤压住。
在他的世界里,传承是“选中谁”,是“天资与缘法”;而在这群人手里,传承变成“排程与队列”,变成“吞吐与存盘”。
这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
这是规则本身被改写。
严教授没再看他,而是继续下令:
“工程组,扩容到三十二个并行工位,按授权层薄弱度排序读取。”
“总量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一枚。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一级目录索引、关键样本深转录、高危禁封条目优先解读。”
“同时把结果回写纠错模型,做跨样本互证。”
“另外创建三级隔离:普通条目、危险条目、未知条目。未知条目全部只读,禁止自动执行任何阵纹指令。”
“明白。”
命令被一条条确认后,中央大屏分成了三十二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映射一枚正在读写的玉简,进度条像密密麻麻的心电图同时跳动。
四号工位率先完成目录层抓取,随后是九号、十二号。很快,第一批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