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平等条约
    神京,华夏驻大干临时使馆。

    这座原本属于某位失势王爷的府邸,一夜之间便被清空腾出,改头换面成了大干都城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府邸外墙上的漆雕龙凤还在,但大门两侧已经换上了两台由王猛亲自部署的便携式哨戒雷达,红色的扫描光线在晨雾中一圈圈地旋转,象两只永不疲倦的电子眼。

    朝阳穿过重新安装的防弹玻璃窗,落在梁德辉桌上那份摊开的《天启合作备忘录》副本上。

    墨迹已经干了,但上面盖着的大干玉玺印鉴依然鲜红得刺眼。

    宋鹤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从物资箱里翻出来的速溶咖啡,脸上的笑容比昨天还要璨烂三分。

    梁德辉没有抬头,手指沿着备忘录的条款一行行划过。

    梁德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

    九皇子赵允安踏入书房的瞬间,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种陌生感太过强烈。这间屋子里没有书画屏风,没有紫檀条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灰色的折叠桌、两把帆布椅,以及桌上一台屏幕泛着幽蓝冷光的便携式通信终端。

    空气

    梁德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就象在招呼一个老熟人。

    赵允安迟疑了一瞬,还是坐下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

    梁德辉没有去接那份圣旨,而是看了赵允安一眼。

    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瘦削,眼窝微陷,唇色偏白——典型的营养不良加之长期精神压力的体征。按照情报科整理的皇室关系图谱,这位九皇子在诸皇子中排位最末,母妃出身低微,在宫中几乎没有任何势力。

    被老皇帝推出来当挡箭牌的棋子。

    但梁德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好奇。

    梁德辉掰着手指头:

    梁德辉指了指窗外天空中那个隐约可见的漆黑轮廓——鲲鹏号依旧悬停在万迈克尔空。

    赵允安默默记下每一条,动作流畅而迅速。

    梁德辉愣了一瞬。

    这个问题在满朝文武里没人问过。那些大臣关心的是领土和权力,老皇帝关心的是皇位和长生。但这个不受宠的九皇子,问的却是最本质的问题。

    梁德辉的回答很简短。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赵允安沉默了。

    他想起城外那些难民营中蜷缩的身影,想起去年冬天他偷偷出宫施粥时看到的那些枯瘦如柴的手,以及那些手背后充满渴望的眼睛。

    那些眼睛和梁德辉此刻的眼神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一种不甘于现状,想要改变什么的执念。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国师静室。

    玄机子枯坐在蒲团上,面前供着一盏常明灯。灯火如豆,却在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映出阴晴不定的光影。

    昨天的场景象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口。

    那两个凡人……居然没有跪。

    一个八境圆满的武者,倾尽全力释放的武道意志,竟然被一个铁疙瘩上的一个小小按钮化解于无形。那种感觉不象是被人挡住了攻击,而象是你挥出一拳,对方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只是随手拨了一下开关,你全身的力道就象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碾压。

    。那群华夏人住的使馆周围布满了奇怪的器物,弟子的灵觉刚靠近就被弹了回来。不过……弟子在暗处观察了整整一夜,发现了一个规律。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

    弟子浑身一震,幽冥宫在武林中的名声比魔门还要骇人。那是一个专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中,那个漆黑的轮廓依旧悬在高处,如同一把悬在大干头顶的铡刀。

    玄机子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那个黑影虚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