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里头透出说话的动静。
苏槿汐脚步一顿,拽了拽他的手,踮脚往门缝里瞄。
瞄完,她回头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人往门边拉。
里面苏锦越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江沅宁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张创可贴包装纸,紧张地手抖。
江沅宁坐在沙发上,盘着一条腿,居高临下看他折腾。
半小时前她出电梯差点摔了,小臂蹭到门框,破了道口子。
那会着急看演出就没在意,这会儿伤不疼了,看人贴创可贴倒成了乐子。
“苏总连创可贴都贴不利索。”
她故意把调子压低。
“你这样怎么管一个集团?”
苏锦越没搭话,只是低着头跟那张包装纸较劲,找准边缘狠狠一扯。
他把创可贴往她小臂的擦痕上一按,没收住力道。
“嘶——”
江沅宁倒抽一口凉气。
苏锦越的手当即弹开,退后半寸。
“抱歉。”
江沅宁愣住,扭头看他。
“你还会道歉?”
苏锦越别过脸,下巴绷得紧的。
“就事论事而已。”
“是吗?”
江沅宁把骼膊收回来,拨了拨那张贴歪的创可贴。
“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锦越没接,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
谈判桌上千万的单子眼都不眨的人,今天蹲这儿,对着一张创可贴手忙脚乱。
这些天跟她处下来,这人在他心里,早越过了合作伙伴那条线,只是这话他打死也不会先开口。
江怀瑾在门口立了两秒,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苏槿汐死憋着笑,骼膊肘往他腰上顶了一下。
他偏头看她,意思是自己什么都没瞧见。
随即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打扰了。”
屋里两人同时回头。
苏锦越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一步,双手插进裤兜,转眼换上一副沉稳模样。
江怀瑾把收进眼底,表面上不动声色。
这位苏大公子,装得倒是有模有样。
苏槿汐绕过去苏锦越在江沅宁旁边坐下,抬起她的手腕。
创可贴贴得歪扭扭,位置倒分毫不差,严实实盖住了那道擦痕。
她抿着唇,憋笑憋得辛苦。
“贴得还挺结实。”
江沅宁抬眼迎上她,挑了下眉。
苏槿汐立马乖乖地转移了话题。
“沅宁姐,这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
江沅宁摇头,顺手柄袖子放下,遮住创可贴。
“就蹭破点皮,多大事。”
江怀瑾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姐姐手边。
“回去用碘伏消一下,别留疤。”
说完他转头瞥了苏锦越一眼,苏槿汐掏出手机,往几人面前一亮。
热搜前十全是今晚决赛的词条。”稳稳挂在榜首,底下跟着“决赛封神”“请原地结婚”。
江沅宁扫了眼屏幕,抬头看自家弟弟。
“唱得不错。”
江怀瑾笑了,弯腰蹲到她面前,让自己跟她平视。苏锦越蹲在地上。
他扶着江沅宁的手腕,指节绷得很紧。
他捏着创可贴包装纸,塑料边缘卡进指甲缝。撕了两次都没撕开。
江沅宁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垂眼看他。
她没动,也没催。
苏锦越额角渗出一点汗。
他终于找准边缘,用力一扯。包装纸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淅。
他把创可贴按在她手腕内侧的擦痕上。按得有点重。
江沅宁嘶了一声。
苏锦越的手立刻弹开,指尖蜷缩了一下。
“不好意思。”
江沅宁抬起眼,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还会道歉?”
苏锦越直起腰,退后半步。他把双手插进裤兜,肩膀线条绷得很直。
“就事论事而已。”
江沅宁扯了一下嘴角。
她伸手整理袖口,把创可贴盖进布料下面。动作很轻,象是怕把它碰歪了。
“没看出来。”
江怀瑾站在门口。
他看了两秒。
他嘴角往上抬了一点点。
苏槿汐站在他旁边,用骼膊肘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