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CBD顶层,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星海。
苏槿汐踢掉脚上那双精致的平底鞋,光着脚丫踩在柔软到能让脚趾陷进去的羊绒地毯上。
她象一只第一次巡视领地的猫,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完全属于江怀瑾的空间。
极简的黑白灰配色,充满了利落的线条和隐藏式的智能家居,透着一股冰冷的科技感。
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
“苏景珩先生硬塞的。”
江怀瑾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标已经微微泛黄的红酒,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说是他珍藏了二十年的罗曼尼康帝,庆祝他女儿终于……嗯,名花有主。”
苏槿汐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没接话,目光却被客厅正中央那架通体漆黑的三角钢琴牢牢吸住了。
斯坦威,而且是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为顶级音乐厅特殊定制的演奏会级别绝版。
她走了过去,指尖在冰凉光滑的琴盖上轻轻划过,一种属于音乐人的肌肉记忆和本能瞬间苏醒了。
她坐上琴凳,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没有丝毫尤豫,那段昨天在海岛上让她彻底沦陷的属于《园游会》的副歌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琴声清脆,如同珠玉落盘。
一曲弹罢,苏槿汐却没有停下。
她凭着自己绝对音感和古典乐理的深厚功底,开始尝试解构这首歌。
越是弹奏,她眼底的惊艳就越是浓郁。
这首歌的和弦走向,完全打破了蓝星现有的流行乐框架。
好几个转调和连接,甚至是反传统乐理的,却偏偏顺滑抓耳到了极致。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的男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撼。
“怀瑾,这首歌……它的编曲,至少领先现在的华语乐坛十年。”
江怀瑾把酒杯递给她,没有否认。
他从背后很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洗发水馨香的肩头,姿态慵懒。
他低头看着她在琴键上意犹未尽的漂亮手指,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说,像《园游会》这种级别的歌。”
“我脑子里,至少还有几百首呢?”
苏槿汐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百首?
开什么玩笑。
这种能预定年度金曲,甚至改变一个时代流行风向的神曲。
任何一个金牌作曲家,一辈子能写出一首,就足以封神了。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江怀瑾笑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
他越过她的身体,修长有力的双臂从她身侧环过,双手落在了她面前的琴键上。
“听好了。”
第一个音符响起。
那是一段极其磅礴大气的古风前奏,金戈铁马,江湖豪情。
仅仅八个小节,一个恢弘的武侠世界仿佛就在眼前展开。
苏槿汐的呼吸停住了。
不等她反应,琴声风格突变。
这要是配上歌词,绝对是能让所有夜店循环播放的王炸。
紧接着,是第三段。
风格再次变化,回归到最纯粹的抒情,简单干净的钢琴伴奏,旋律却象是淬了剧毒的钩子。
只听一遍,就死死刻在了脑子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无力感。
三段截然不同的神级副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怀瑾收回了手,又重新环住了她的腰,象是在等待她的评价。
苏槿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她缓缓回过头,惊骇与崇拜的目光黏在江怀瑾身上。
她引以为傲的钢琴天赋,在他那堪称神迹的创作能力面前被彻底折服了。
但她的心底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被一种近乎颤栗的崇拜和温柔的爱意填满。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微颤又无比珍视的声音说:“你真棒……我的男朋友。”
说完,她侧过头,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江怀瑾的手则轻轻扣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亲吻。
……
巨大的露天阳台上,晚风带着一丝微凉。
两人靠在栏杆上,轻轻碰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脚下是京市最璀灿的夜景,头顶是稀疏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