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沉默了足足五秒。
“苏槿汐,”苏锦越的声音从咆哮切换成了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低沉,“你是不是……动真格的了?”
苏槿汐没说话。
“行。”苏锦越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冷静,“那我明天更得来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苏锦越的亲妹妹,在恋综里替他说话。”
电话挂断。
苏槿汐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绝望感从脚底升起。
她不该替江怀瑾辩护的。
在苏锦越的逻辑体系里,妹妹说一个男人的好话——那就是战争信号。
与此同时,一楼储藏室。
江怀瑾关上门,戴上耳机打开视频通话。
信号连上的一瞬间,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精致到近乎锋利的面孔。
齐肩短发,金丝眼镜,领口别着一枚某国际仲裁庭的徽章。
身后是整面墙的法律文献,灯光打在深棕色书架上,质感冷硬。
江沅宁正用一支钢笔在全英文案卷上批注,抬眼看到弟弟的脸,钢笔顿了一下。
“出息了。”
三个字,不带任何语气波动,但江怀瑾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姐——”
“堂堂瑾瑜科技的太子爷,不好好接管家业,跑去恋综给女孩子做饭。”
江沅宁放下钢笔,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还给人剥糖。那个视频我也看到了。”
“……传得这么快?”
“妈
江怀瑾沉默了两秒。
“姐,明天探班你来,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说。”
“第一,我现在的人设是音乐系毕业生,家境普通。”
江沅宁挑了一下眉毛。
“第二,我不想让她因为家里的背景才跟我在一起,这个人设我要维持到恋综结束。”
“所以你让我演穷?”
“不用演穷,你就说你是律师就行。别提红圈所,别提瑾瑜,别提爸妈。”
“江怀瑾。”
江沅宁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你让一个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在全国直播面前装成社区法律援助志愿者?”
“……没那么夸张。”
“那你给我一个不夸张的方案。”
“就说你是普通律师,在律所上班,工资一般。”
“我今年的年终奖够在海淀买两套房。”
“那你就别提年终奖。”
姐弟俩隔着屏幕对峙了五秒。
江沅宁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我答应你。但是——”她用钢笔点了点桌面,“如果明天我发现那个女孩配不上你,我会当场把家底全掀了,谁都拦不住我。”
“她配得上。”
江沅宁挂断了视频。
江怀瑾摘下耳机,在储藏室里站着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这个局面——苏锦越的妹控雷达,加之江沅宁的律政审讯——等于两台绞肉机对着他和苏槿汐同时开动。
他推开储藏室的门,正好看见林述安和陈糖糖从后院走回来。
陈糖糖的额头上沾着一小块面粉,林述安手里拎着一袋从附近市场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江哥!”陈糖糖远远地冲他挥手,“我们买了三文鱼和北极贝!你晚上做那个什么酱油渍刺身好不好?”
“可以。”
江怀瑾接过食材袋,开始在料理台上分类。
温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她的视线越过江怀瑾,落在林述安身上。
“述安,你出了好多汗,擦擦吧。”
她的语气是温婉宁式的标准配方,不远不近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劲。
林述安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温老师,谢谢。”
他伸手从桌上扯了张厨房纸巾,随便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到陈糖糖面前,从她手里把那口炖锅接过去。
“这锅太重你别端,放着我来。”
温婉宁拿着毛巾的手僵了不到半秒,然后笑着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转身回了客厅。
弹幕已经乐开了花。
【林述安:温老师你是好人,但是我有糖糖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