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以为傲的技巧,他精心挑选的礼服,他砸下重金空运来的施坦威,他自以为是的碾压……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加粗放大的黑字,彻底定义为——噪音。
院子里,掌声诡异地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大屏幕,又偷偷地用眼角馀光去瞟陆辰轩,气氛尴尬又刺激。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江怀瑾,他做了什么?
他甚至没抬头看那块屏幕。
在场记跑开后,他就从那张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将那把旧吉他小心地靠回了原处,动作轻柔,象在安放一位并肩作战的老友。
然后,他走回了篝火边自己原来的位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弯腰,从火堆边缘的灰里,扒拉出一块之前扔进去烤着的红薯。
红薯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黑,内里却烫得冒着热气。
他掰开红薯,一股香甜的、带着烟火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陆辰轩一眼。
那种彻底的、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屏幕上那句“噪音”的杀伤力,还要大一万倍。
仿佛陆辰轩和他那台钢琴掀起的全部波澜,对他而言,甚至不如眼前这块烤红薯重要。
“嗬……”
陆辰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困兽的、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猛地一转身,肩膀撞开了一个挡路的摄象师也毫无反应,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别墅的阴影里。
那背影,狼狈得象一条被当众剥了皮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