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着纠结着,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不大不小的噪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傅相沉开了门,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
漆许有些愣住:“傅相沉?”
男人抬眼看过来:“抱歉,吵醒你了吗?”
“嗯……没事……就是无聊睡着了。”
“等我等得无聊了吗?”
“谁、谁等你了!”这人怎么能问得这么一本正经!
傅相沉还真就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暧昧的,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就像他们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和一大群同事开会念ppt时一样。指望他能有什么恋爱细胞,可能是天方夜谭——能找到瑞士来,还把她堵在餐厅里来一场追妻大戏,恐怕已经是被她睡了就甩后,羞愤之下的超常发挥了。
就连这种时候,他不都要解释一句为什么项和没有在瑞士开分部的打算?
果然他一张口仍是一句“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本来准备一下飞机就来这找你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走过来抱了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哦……”
漆许刚还觉得自己这么明显地等他,有点输了面子,但这么一通开窍似的主动示好的行动下来,她立马把那种别扭的感觉甩到了脑后——等等。
“你不会是来这里办公事,顺带找我的吧?”她狐疑地退开两步,瞪着他。
“嗯?”傅相沉疑惑,“不是。的确在国内有些重要的是拖着我没能马上来找你,但今天的事是临时起意。”
“什么事啊?”
问完漆许就有点后悔了。怎么搞的,她怎么自然而然地就摆出查岗的姿态,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势——他们又没有正式在一起!他只是实习生,实习生!
漆许心里百转千回,傅相沉却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十分顺从地接受了她的质问。
“和秦越的合作。”他说。
“啊?”漆许怔住。
“项和不适合在这里开设分公司,但是却可以和秦越合作,双方共赢。”他认真道,“我也可以有理由和你一起。”
漆许结巴:“在、在别人公司这、这样……不,不好吧?”
“?”傅相沉目光困惑,几秒后失笑,“你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什么呢,漆许。”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漆许也听过很多次。从她被傅相沉由别的项目组拎到他亲自带的项目里的时候,她就经常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时长是冷漠、严厉的——漆许总这么以为,可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他的口吻也和此刻一样,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听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想你呢。”她撩他。
傅相沉睁大眼。
漆许紧张地朝他勾勾手:“要不要那个?”
“……”傅相沉顿了一下,“我的行李还没收。”
“哦对我忘了问你把行李带我这来干嘛?”这会儿她已经扯住他的袖口,将他带成单膝跨上沙发的姿势。
傅相沉正色道:“网恋奔现,没钱。只能住在网恋对象家里。”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这会儿漆许已经开始到处乱摸。
“漆许,”傅相沉推开她,“我还没洗澡。”
“你烦不烦——”漆许小发雷霆,“那一起去洗澡。”
……
“水温是不是有点凉?”漆许踩在男人的肩膀上,整个人在花洒下哆哆嗦嗦。
“嗯?”傅相沉含含糊糊哼了声,说话仿佛都带着热气,喷洒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他摊平手掌试探了一下水温,“没有,刚好。是你太紧张了。”
“我才没有紧张。”漆许仰起头,氤氲着白雾的水落在她的脸上,潮湿温热得如同他嘴唇贴上来的触感。她庆幸这是在浴室,这些水能完美地将她眼角和…流出的水掩盖。
她心不在焉地低头望,看到男人果然乖乖戴着那条她买的choker。
Choker上冰凉的金属链垂坠在大腿的皮肤上,漆许被这股凉意激得一抖,拽着傅相沉的头发惊呼出声,巍巍颤颤地想推开他。
男人微微抬眼,看到眼睛里正泛着水光,正可怜巴巴咬着嘴唇盯着他的小动物。
“怎、怎么了?”漆许磕磕巴巴地问。
傅相沉根本没听似地,有些敷衍地应了声。他又低下头,捉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间勾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金属链上。
“你不是教过我吗?”傅相沉紧紧盯着她,“觉得走快了的时候,就拽链子严厉地说‘慢一点’,速度刚好,就表扬‘好狗真棒’然后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