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瑞士的宠物医疗团队。
漆许眼前晃了晃,像低血糖前的视线一黑。的确有那么一瞬她差点站不住脚,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最终发现不过是握着伞柄的手脱了力,那深色的伞面就脆弱地在她眼前坠向了地面。
她顾不上再捡伞,转身拔腿就往回冲。
一路踩着无数水坑,溅起的泥泞沾在裤脚,浑身早已被暴雨淋得透湿。
她茫然地打开电脑,连一旁凑过来发出嘤嘤声的Hope也没有心思互动。
再次打开那封邮件,从头至尾又读了一遍,甚至将它复制进翻译软件。
她终于确信不是发错,也没有看错。
白纸黑字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比手机里更加清晰、直观。她等了一年的机会,就这样突兀地画上了句点吗?
希望毫无征兆地破灭,她难以置信,不甘心。
她振作起来开始编辑回信。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收到回复,仅仅只有几个单词,“很抱歉”。
漆许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许久,再抬头看向电脑屏幕时,左下角的时间已经很晚。
她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有约。
而此时,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甚至那场她期待过,就在刚刚还正在期待着的老电影的放映,也已经快要结束了。
……傅相沉,他还在等她吗?
想到这里,漆许的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失去感。
她站起来走向玄关,看了一圈才想起伞在刚刚落在了外面。她没有多想,径直走出了楼栋,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淋过暴雨的衣服并没有干透,此时再淋上一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她抬着手臂用手掌撑在头上,就那么往巷子口的大路上跑,找了处屋檐站着打了车。
到影院外时,整座楼都熄了灯。
漆许仰着头向前走了几步,有些茫然。
“漆许?”
从入口台阶处零星一点光下走出一个人影,是傅相沉。
漆许抬脚跑过去。上台阶时差点扑倒,男人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她这才气喘吁吁地站稳。见她衣服皱皱巴巴,他忙脱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
“你怎么还在这等呀?”她有些懊恼,“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打过了。”傅相沉说。
漆许怔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通话记录里果真一串红,一眼看下来像是有二十多条来电显示。她因为那封邮件乱了心思,根本没有听见手机的铃声。她哑然道:“我,我没注意。”
“不是因为猜到我想正式告白,而不敢来就好。”
“嗯……”漆许应得心不在焉,好像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对不起啊,让你等这么久。”
男人没应。
“怎么淋了这么多雨。”傅相沉垂眼,表情并不怎么温柔,更像是隐隐有些不悦,似乎对她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模样的行为表达不满。但又不忍心苛责她似的,他克制着让语气软下来一些,轻声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漆许双手捏着湿哒哒的裤腿,潮湿的雨水从衣物里渗出来,灌满她的手心。
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傅相沉说这种私事。
但和他说又能有什么用?
他只是她的上司而已。
而在漆许沉默之时,男人不容置疑地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摊开,取出一块方巾擦干净她掌心的雨水。他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吗?”
那股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又有些上涌。
“没事。”漆许睁大眼睛不想在傅相沉面前表现出脆弱,“电影呢?”
“已经结束了,下次再看吧。”
她明显有些退缩,傅相沉也并不追问,“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哦……”
傅相沉撑起伞:“站近一点。”
“哦。”她仍想着邮件的事,呆呆地往旁边站了点,连两人手臂贴在一起也没有注意到。
“漆许。”
漆许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温柔的念出来,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上方靠近。在她下意识应了声“啊?”的同时,傅相沉一手稳稳地撑着伞罩住两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拢到怀中,丝毫不在意她被淋了一身雨水,那些污渍早把他的西装弄脏,此刻又立刻就沾在了他整洁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上。
她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又立刻僵在了男人的怀中。
“是Hope的事吗?海外的医疗团队出了什么问题?”傅相沉问。
“你怎么知……!”漆许的问句戛然而止。
她这才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