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原本只是随意看那么一眼,此刻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了他的手臂上。
——黑色的皮质袖箍不松不紧地勒在他的上臂,袖口向上卷起到手肘,被袖箍牢牢固定在臂弯。布料并不平展,在袖箍的限制下堆叠出一些褶皱,他的小臂则完□□.露出来,青筋的线条和肌肉轮廓从腕骨一路延伸至被翻起的袖口边缘,最终没入阴影之中。
好涩。
这种不怒自威的禁欲感,反倒惹得她想去冒犯——用指尖挑开那道金属扣,将那道手臂上的禁锢解开,看看在那之下的皮肤,是否会留下浅浅的压痕……
漆许久久没能从眼前的视觉震撼中回过神来。
傅相沉……
他居然真的戴了?!
而在她还愣神盯着他手臂看的时候,男人居然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漆许下意识往后退,被他一步一步逼向墙角,后背抵上了储物柜的柜门,退无可退。她慌乱地抬眼看向他,胸腔里的心脏向擂鼓一样咚咚咚地直响。
在她真正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傅相沉的影子完全笼罩住。
太近了……!
男人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抬起手臂,朝她脸侧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堪堪掠过她耳垂,打开了她身后一侧的柜门,漆许匆忙避开他扫过来的视线。侧头的瞬间,脸颊从那透着凉意的袖箍上擦过,一触即分,冰凉的触感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此刻究竟有多烫。
漆许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几乎忘了要呼吸。
两人之间仅仅只剩下一点微妙的间隙,她僵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
傅相沉从柜门里拿了一瓶纯净水,状似无意地垂眼看向她。
漆许仍侧着脸,不敢摆正,更不敢抬头,出口的声音也比她预想中小很多:“你……靠得太近了。”
“抱歉。”傅相沉说。
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退开,这声抱歉听上去实在没什么诚意。
漆许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她显然清楚,眼前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这就是她前些天下给他的“命令”,她自以为是的服从性测试,如今在两人的互相隐瞒下,竟心照不宣地完成了。
她让傅相沉戴袖箍,他戴了;她让傅相沉展示给她看,他也展示了。甚至展示的方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刺激。
可主动权真的在她手上吗?
她怎么觉得……是他自己咬住那根牵引绳的。
“漆许。”
傅相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她下意识回应:“嗯……嗯?”
男人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表情,从她红透的耳根移至紧抿的嘴唇——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他眼睫微颤,立即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漆许终于能够呼吸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他问:“倒多少水?”
“什、什么?”漆许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给总裁倒水喝吗,”傅相沉举起手中的水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倒多少?”
漆许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半、半瓶吧,半瓶就行。”
“嗯。”
傅相沉淡淡地应了声,竟是真的转身走向客厅,将手上那瓶纯净水添到了小狗的饭碗里。
什么嘛……
漆许心情复杂地跟过去,又不自觉地瞅着他手臂上的袖箍看了半天。
谁知傅相沉站起来后居然问她:“在看什么?”
她哪里能直说自己在看什么,那不就自爆她知道“废狗”app上那个人是他了吗?
漆许只好捡了其它的来说:“没、没什么。就是注意到你手上有道疤,盯着发了会儿呆。”
刚说完,她又想起他之前似乎不太乐意让人注意到那疤痕,立刻就后悔了。
她慌忙补上:“那个,我不小心看到的,对不……”
话没说完,就被傅相沉怔愣的表情打断。
他此时摊开了手,也正注视着食指根部那道痕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他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恍惚似地开口,竟一改他平日里的有条有理,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是……我以前养的小狗咬的。嗯,说是我的小狗,其实一直是父亲在养它,我几乎只有周末才能见到它。但它还是很喜欢和我玩,把我当成家人。后来有一次,家里起了火,它拼命想救我出去,这道伤口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漆许微微张着嘴巴,晃动着瞳孔,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傅相沉却很快回过神来。
他走过来,抬手按住她的脑袋,似乎想揉一揉,最终只是微微施力将她的脸转向一侧。
“你一直这么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