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寒夜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梁奕辞。

    没有平素的居高临下,没有了冷嘲热讽,更没有那种逼人喘不过气的恶劣。他枯坐在惨白的路灯下,满身戾气,满身是伤,却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软肋,递到她面前。

    “好,我绝对不会不要你。”

    她深深地抱紧他。

    那个晚上,他们做了一场激烈的爱。

    大门才刚合上,陈意柔就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吻急切地落下来,带着一股爆发的凶狠,攻池掠地。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深,不归自己控制的开关。

    他的唇舌覆上来的刹那,她就开始颤抖,从尾椎骨一路麻到脚尖,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一片片烟花。可她甚至叫不出声,大半截衣摆被他粗暴地扯上来堵在嘴里,唾液洇透布料,细碎的呜咽声被闷在喉咙深处。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她疯狂摇着头,声音含混不清,腰却不由自主向后塌。

    梁奕辞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求饶。

    恐惧和残存的暴戾化成骨髓里疯狂叫嚣的饥饿。舌头像一条温热的蛇,贪婪地钻进她的身体,蜿蜒蠕过每一道她不知道的褶皱。强烈的块/感一层一层堆叠,堆得太高,陈意柔觉得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万丈悬崖的边缘,飓风过境,摇摇欲坠。

    啊。

    她真的掉了下去。

    嘴里的衣摆落地,她整个人向后倒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奕辞那张俊白的脸从她的退/间抬起。鼻尖、唇角、下颌渡着一层模糊的水光。

    他不紧不慢地舔干净唇边溢出的潮湿,然后将她一把捞起。

    “梁奕辞,我真的动不了了……”陈意柔颤着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求饶。

    “又不用你动。”

    他直接将她翻了个身,她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充盈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闷响,她紧紧拽着床头的横杆。

    暴风骤雨,飘摇的叶在烈风中被打湿坠落,沉溺进泥泞。

    梁奕辞将她圈在怀里,他的动作凶猛,每一下都是经过精心计算。他比她更清楚这具身体该如何享乐,知道哪里需要轻,哪里需要重,哪里需要用胯骨去碾,哪里需要停在深处慢慢地磨。

    几乎每一下他都贴着她的耳廓,低哑的,混着滚烫的喘息。

    “舒不舒服?”

    陈意柔把脸埋进枕头里,摇着头让他别问了,可梁奕辞不依不饶,把她的脸捞出来,拇指按着她的唇,逼她说。

    “我问你,舒不舒服。”

    她就是不肯说,红晕从耳根一路蔓至锁骨,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虾。

    梁奕辞看她这幅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他就是疯了般喜欢看她这样。喜欢看她被问得无地自容,喜欢她臣服于欲望却又恐惧,喜欢她明明爽得脚趾都蜷起来了却还是咬着嘴唇不肯说。

    不肯说也没关系,他会问出来的。

    蓦地一下,一个从未到过的角度,陈意柔的脸色变了,整张脸从红转白再转成一种近乎靡丽的潮色,喉咙里溢出一声她自己都陌生的嘤咛。

    “意意,是这里对不对。”

    他眸色骤黯,沉力猛击,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空洞得张着,眼前一阵一阵发白。而他还在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像一条蛇缠上来。

    “说舒服,说了我就停。”

    “舒……服,”她失神了,“好……舒服。”

    她那双雾色迷离的眼睛望着他,满载着依赖,是如此地吸引人。他怜惜地凑过去,吻落在她的眼睑,舔舐过那片最薄的皮肤。

    “乖。”

    然后他猛力一扯她的手,沉得比刚才还深。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狠狠击在她最受不住的那个点上。

    骗子。她想骂他,声音却碎成一截一截。在即将抵达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狂乱地往后伸,碰到他的腹肌又缩回来,不知该推还是该抓。最后她什么都顾不上,理智在漫天炸开的白光里彻底灰飞烟灭。

    充盈到满溢。

    最后她躺在床上,那种过瘾的感觉还是迟迟不散,她感觉自己碎成了一把颤栗的骨头,死在今晚。

    浴室的水流响了一阵。

    梁奕辞把她裹进干燥的浴巾里,抱回床上。陈意柔迷迷糊糊转醒,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心跳隔着皮肤传来,渐渐从激烈的鼓点慢成平稳的节拍。

    他在她颈后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往下挪,像在数她的骨头。

    酥酥麻麻的,撩得人心思又火热起来,陈意柔困得要死,只能扭了扭肩膀让他别再折磨她。

    “陈意萝暑假搬进来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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