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只给了她一条绳子。
“?”
“我今天心情好,跟你一起回去吧!”
“……”
陈意柔开始觉得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大正常。人是长得挺不错的,但长得好看和听不懂人话,显然并不冲突。
越靠近集合点,她越紧张。
“你不回去吗?”
“我帮了你,你不谢谢我?”
陈意柔更迷惑了,她从头到尾有求助过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谢谢你啊,同学。”
林维声脚步一顿,震惊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是谁?”
陈意柔也震惊地看着他。
她应该知道吗?
??
男生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幸亏接送志愿者的面包车就在前面,陈意柔终于看见了摆脱怪人的希望:“我到了。”
潜台词是,绳子可以还我了。
对方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拉开车门,冲驾驶座喊了声:“juan。”
juan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双脚翘在方向盘上,没反应。林维声探身过去,干脆把他耳机拉下来。
“shit——”juan一哆嗦,看清人脸后脏话硬生生拐弯。
他笑着和林维声碰拳,“dean,最近去哪儿鬼混了?好久没见你了。”
dean。
陈意柔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林维声,难怪刚才发现她不认得他时,脸色那么难看。
她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社团招新那天,动物保护协会摊位前排了很长的队。陈意柔一度以为c大学生都这么热爱小动物,后来才知道,大半人是冲着dean来的。
据说他长得帅,家世好,还很有才。唯一的问题是,社团活动开始后,他本人基本没再出现。
慕名而来的人等不到他,很快散了。最后就剩陈意柔这种真正需要积分的倒霉蛋,一大早被两只狗拖出来加练。
“我不来活动,就是为了赶走那些目的不纯的人。”
林维声逗着小狗,看她一眼:“我本以为你也和那些人一样,没想到你还真干活。”
陈意柔却听得皱眉。
她心想,你若真的为动物着想,不是更应该来吗?
哪怕有些人一开始目的不纯,参加久了,说不定也会慢慢喜欢上。现在倒好,人跑光了,活全落到她头上。
但她怂,只“哦”了一声。
林维声似乎对她这种安静听人说话、还愿意干活的女生产生了些许兴趣。他单手支着椅背,主动邀约:“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我和juan要去tresagos喝一杯,你要不要一起——”
“juan,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林维声的话卡在半截。
他这辈子还没主动示好被女生当众无视过。
车很快停在路边。
陈意柔下车前,回头冲他认真鞠了一躬:“今天谢谢你帮忙遛狗。”
说完,她抱着包小跑走了。
刚才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梁奕辞恐怕已经醒了,没看见她,说不定又要发脾气。
陈意柔叹了口气,脚步更快了。
林维声隔着车窗看着她。
这条街区不长,目视范围内只有几栋独栋townhouse,典型的富人区。
juan看了一眼:“应该是来做家教吧?国际生不好明着打工,很多人会接这种现金结算的活,教数学、钢琴什么的。”
他又指了指窗外。
“意总不可能住这吧。”
这个解释很合理。
林维声靠回座椅,轻轻敲着膝盖。
怪不得她拒绝得这么快,原来是赶着打工。刚才那点被无视的不快,忽然就散了。
“意。”
他低声念了一遍,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
陈意柔轻手轻脚地阖上大门。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梁奕辞的房门还关着。
太好了,暴君还没醒。
她长舒一口气,低头看见自己裤脚沾着草屑,袖口蹭了狗毛,一身狼狈。
她嫌弃地扯了扯衣角,准备去浴室冲一下。
“去哪了?”
后颈的寒毛唰地耸起来。
客厅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春日的暖阳一丝都透不进来。屋子里很暗,只有电子钟一点幽蓝的光落在单人沙发旁。
梁奕辞就坐在那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
“我……去动保协会做志愿者了。”陈意柔咽了咽,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之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