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忽然顿住，转过头来看秦川。
“你说什么？”
秦川，“你跟人家吵架了？”
“上一句。”
秦川回忆了下说，“我说没追到手她回家过春节属于正常现象。”
贺忱眉头紧拧，语气更为不耐，“下一句。”
上一句下一句的，秦川乱了套。
一个念头骤然在他脑海里生出，他眼眸一亮，“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沈渺去深城了吧？”
就这句。
乍一听很刺耳，不敢相信。
再听他如此笃定的语气，贺忱的脸色瞬间降至冰点。
“谁告诉你，她去深城了？”
秦川傻眼了。
按航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在深城落地了。
贺忱还不知道？
“她，她跟商音一起走的啊。”
“你送走的？”贺忱捕捉到重点。
秦川不着痕迹地往门口移动，确保自己在安全范围之内了。
他一个健步窜出去，“不关我的事，我本来是送商音去机场的，不知怎么的沈渺竟然也跟着去，我以为你知道……”
贺忱没空跟他算账，他掏出手机打算看沈渺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聊天界面，贺忱一眼就看到了沈渺前两天发来的那条消息。
她要回深城过春节。
他回了一个‘好’字。
不，那不是他回的。
按照时间推算，那个点——
明黎艳。
贺忱的眸光乍出一抹寒光，他咬了咬牙，下颚线条紧绷清晰，整个人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上午的总结会，会议室里温度骤降，仿佛比室外零下的温度还要低。
林昭等人苦不堪言，还以为这今年的春节也要留下来加班了。
谁知，贺忱面色除了难看，还染着一丝焦急。
几乎所有汇报都是一遍过，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会议，在贺忱的催促下，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甚至有的部门刚说了句‘整体来说今年我们部门业绩跟去年差不多……’
贺忱就打断，“既然差不多，就别说了，下
一个。”
下一个说：今年我们部门的业绩整体上升了百分之五——
贺忱又打断，“上升了就好，继续保持，下一个。”
众人：“……”
上午十点，贺忱的车在贺家老宅门口停下。
他一进门，就问下人，“我妈呢。”
“夫人在楼上。”
贺忱鞋子都没换，阔步流星朝室内走。
贺老夫人正在听曲儿，见他回来暂停了曲目。
“你不是今天开始放假吗，回来干什么，直接去陪沈渺啊。”
贺忱，“有事。”
他停顿了下，回答完贺老夫人，继续往楼上走。
贺老夫人眼眸一转，喊住他，“怎么？你妈又逼着你回老宅过春节了？大过年的别吵吵，奶奶有办法。”
贺忱上了几层台阶，又停下折回来。
“奶奶，您说。”
贺老夫人笑了笑，“过来……”
虽然明黎艳不在，但是人干坏事的时候，下意识地偷偷摸摸。
贺老夫人凑到贺忱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贺忱本不好的脸色，舒展开了些。
但他很快又问，“那我爸——”
“他管不了你妈，活该。”
贺老夫人理解明黎艳为什么气贺忱对沈渺好。
她看到贺岭山管不了明黎艳，也来气。
但来气归来气，他们夫妻两个感情好就好，她老太太也就是嘴上骂一骂，不会破坏他们的感情。
说到底，明黎艳的做法在她这儿过头了。
“奶奶，我想把您的计划升级一下，您应该不会心疼我爸吧。”
贺忱眼眸微转，早心底把贺老夫人的计划改了。
他附耳低语。
贺老夫人先是一脸生气，旋即又露出个解气的笑容。
“不心疼，就按你说的办。”
奶孙两个一拍即合。
贺忱没再上楼找明黎艳，陪着贺老夫人听曲儿。
明黎艳下楼时，看到贺忱在这儿，问下人，“少爷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下人如实答，“看样子是准备在这儿吃午饭。”
“不光吃午饭，我看晚饭也要在这儿，今晚
还得留宿，让厨房多备点年夜饭……”
沈渺都走了，贺忱肯定要回来过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