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愣是被气笑了,他舌尖抵着腮帮,后槽牙都快咬断了。
夺抚养权。
她怎么就没想过母凭子贵呢?
他贺忱这么不值钱,贺少夫人这个位置她就这么不稀罕?
“这是贺家的长子长孙,你能给他什么样的生活?他本来一出生就该含着金汤勺,却要跟你到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去白手起家,过苦日子吗?”
沈渺在普通人里算有能力的。
可她那点能力,在贺忱眼里什么都不是。
贺忱一个项目,抵她这辈子的工资。
“婚你要离,孩子你要留,现在抚养权你也要?”
贺忱站起来,周身一股戾气笼罩着她,“沈渺,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离婚是因为……不想要没有感情的婚姻。”
沈渺底气不足。
她想她这话在贺忱听来更可笑。
她还渴望管贺忱要感情吗?
程唯怡只是压垮她想离婚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不是离婚的主要原因。
在程唯怡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对没有爱情的婚姻,感到窒息了。
她清可见底的眼眸看着贺忱,本以为会从贺忱的眼睛里看到不屑,可笑。
谁知,贺忱的眼眸黢黑,仿佛旋涡般能将人吸进去。
“以前没有,以后有。”
他喉结滚动着,七个字在他薄唇里溢出。
沈渺一愣。
“我给你时间考虑,要不要取消协议继续婚姻,如果你还是不同意,我们再谈加贝的抚养权,这不是威胁,是商量。”
贺忱语气缓下来。
“不……你,什么意思?”
沈渺脑袋一卡一卡的,说话都不完整了。
什么叫以前没有,以后有。
有什么?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贺忱,“对你有意思的意思。”
沈渺:“……?”
“先吃饭,等会儿凉了。”
贺忱不说第二遍,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往沈渺的碗里夹菜,夹到她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她却还在那儿站着。
“坐下,吃饭。”贺忱又说一遍。
沈渺这才回神,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她机械般地往嘴里塞饭。
她与贺忱的争辩,并没有影响到加贝。
加贝嗦着一根手指,翘着脚丫看着他们。
见沈渺正在看他,眼睛亮了下,小嘴微勾轻笑。
加贝长得越来越像贺忱了,尤其脸颊的轮廓,立体有型。
“我以前很差吗。”
贺忱冷不丁问了句。
沈渺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是个好人。”
“说人话。”
“但不是个好丈夫。”
沈渺小声添了句。
贺忱眉骨始终拢着,“沈渺,我可以理解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你对我有感情吗。”
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沈渺脸颊微红,变相回答他,“公司很多员工都是冲你来的。”
“那你呢。”贺忱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我,我进公司的时候是为了钱,你给的工资高。”
沈渺这也不算撒谎。
她虽然暗恋贺忱已久,但自知身份悬殊,从来没幻想过。
来百荣应聘,他的原因只占一小部分,更多是因为工资高。
被录取也不在她预料之内。
贺忱从她话中提取到了有用信息。
她进公司的时候为了钱,感情是后来才有的。
他眉头舒展开,但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文了。
贺忱生活单调,从来不看偶像剧。
偶尔刷商业新闻,看到有钱人求婚,直升机表演配上市中心大屏幕横幅表白。
那都是外在的,私下怎么处的?
他不了解,所以尬在这儿了。
沈渺没在意他是不是会接话。
她跟贺忱共处一室,除了有板有眼处理工作,就是如火如荼地上床,亲密接触。
带感情的接触,没有过,她不自在。
趁着贺忱愣神,她把碗里饭吃完了,推着加贝的婴儿车就走。
“等等。”
贺忱喊住她,“未来几天章妈会在老宅那边,我居家办公。”
“好。”
沈渺点点头,末了又说,“那明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餐吧。”
“嗯,我带加贝。”
两人分工
明确。
沈渺想了想又回来了,“那你快吃,我收桌子。”
“不用,你带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