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吧。”沈渺不知怎么称呼他们,将门完全打开,迎他们进来。
几个人进入别墅内,高家夫妇在沙发上坐下,沈渺在茶桌前泡茶。
一阵死寂后,高兆和先开口,“我们今天来,是因为音音和商商。”
沈渺冲茶的动作一顿,“他们怎么了?”
“昨天是音音认祖归宗,入家谱的日子,我们带她和商商回了老宅,高氏一族上下几百口,人多手杂,我们一时没关注到……商商走丢了。”
高兆和温润俊朗的面容,逐渐染上懊恼和羞愤。
张淑兰的眼泪也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沈渺此刻才发现他们的脸色都苍白,眼睛通红,眼底有红血丝。
她一时失神,茶盏里的水溢出来,浓茶烫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洒在她裙子上。
灼热感袭来,沈渺才猛地回神,立刻站起来,用纸一边擦拭湿掉的地方,一边走出茶桌。
“商商丢了?!”
她想过无数种高家夫妇来找她的原因。
唯独没想过,竟然是商商丢了!
张淑兰哭的不能自我,话都说不上来。
“有线索了吗?”沈渺语气更为迫切。
高兆和点头,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他被高振山带走了,高振山今天派人来传话,如果想让商商活命,就让音音来找你。”
只有沈渺回高家,成为高振山夺取高家财产的筹码,高振山才会放了商商。
“确认过了吗?商商……还安全吗?”沈渺声音有些颤抖。
“安全,我们今天早上刚刚跟商商通过话,他哭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不肯吃不肯喝,状态非常差。”
高兆和一想到跟商商通话的过程中,商商全程都在哭,语气里的无奈和心疼压不住的溢出来。
张淑兰再也忍不住的骂了句,“畜生!他们不是人,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骂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沈渺。
“音音她不肯来找你,她不想让你被逼着回去,她想跟高振山谈条件,放弃高家的财产,但是事情没那么容易!”
在高兆和的周旋下,高氏一族几乎
都站在他这边。
就算高振山同意拿商商交易,商音放弃家产他放商商回来,高氏一族的人也不同意。
在他们眼里,一个孩子的生命固然重要,但是解决高振山这个心腹大患更加重要!
现在事情已经不再是高家兄弟二人的斗争,是整个高氏一族的大事。
所以眼下,只有沈渺回高家这一条路,能救商商。
“我们一直不能接受你,现在又来找你,实在羞愧难堪,可是你想想商音,想想商商——”
张淑兰顿了好一会儿,语气近乎哀求,身体逐渐从沙发上往下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沈渺跪下。
沈渺打断她,“我回。”
张淑兰声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高兆和眼睛瞪得很大,再三打量她,确定她是认真的。
“你们先回去看看商音,免得她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尽快把事情解决,让商商回家。”
沈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距离商商落入高振山手中,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她是妈妈,她了解商音的心情,耐心已经被耗完了。
“之前我们——”张淑兰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沈渺再度打断,“先回去,别让音音等急了。”
高兆和站起来,把还想说什么的张淑兰拉走,“谢谢。”
他丢下语气凝重的两个字,快步离开。
沈渺在客厅站了不知多久,眉头越拧越深,火烧眉头的滋味越来越浓,她才不得不抬脚上楼。
刚拐过二楼的拐角处,她一眼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贺忱。
她仰头看着他,唇瓣微动,却失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都听见了。”贺忱垂眸凝着她,“救了商商,你要把自己和加贝……搭进去吗?”
沈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
贺忱长眸微眯,静等她下文。
沈渺平复了下心情,她抬起的眼眸透出不舍和纠结。
“你可以先帮我照顾加贝吗?”
贺忱,“给我一个我必须照顾加贝的理由。”
她早就该亲口告诉他的那句话,现在正是说出口的时机。
沈渺咬着下唇,唇腔里都是血腥味。
“就算是协议,我们也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加贝也算你法律意义上的儿子。”
贺忱,“那又怎么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确定我会帮你照顾好加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