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找服务员拿了两个冰袋过来,覆在他手背上。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的意思是先把她骗回家,等她回来了要怎么处理,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吗?”
高振山盯着她,目光半打量半质疑。
高夫人面不改色,由着他打量。
“高家的财产,又不是落在我手里,我操心你觉得我别有目的,我不操心你也不满意。”
高振山哼了声,“你没私心?”
高夫人脸色一阵白,“我若有私心,就不会跟你走到今天了,你不信我就算了。”
说罢她拿着包率先朝外面走去。
高振山沉默了几秒,跟上她,“那就按你说的做,说服她回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高夫人的脚步微顿,很快又恢复,“你不相信我,这么不情不愿地交给我干什么。”
“我走到今天如履薄冰,疑心重是本能的反应,我们是一家人,我好了你才能好,这个道理你懂,所以你一定不会干傻事的。”
干傻事,不听他的安排,不听他的话,就叫干傻事。
高夫人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上车后,她掏出手机,斟酌言辞,给沈渺发消息。
睡前,沈渺收到高夫人发来的消息辗转难眠。
【沈渺,我是妈妈,这些年我对你的思念,一点也不比张淑兰对商音少,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妈怎么会不心疼你呢?当初是你爸爸不经我的允许,就把你送走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你给妈妈一次机会,让妈妈单独跟你聊聊好吗?】
沈渺这人,嘴硬心软。
她不怕高家人再伤她,可高家的态度软下来,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
心软归心软,她理智尚存,并未相信这些话。
【好,时间地点你定。】
她刚发完消息,手机就被贺忱抽走了。
她侧目看过去,躺在加贝另外一侧的男人单手撑头,侧躺着看她。
“又要见高家的人,今天没哭够。”
沈渺把手机抢回来,“我就是想看看,他
们又换了什么招数。”
招数二字一出口,贺忱的眉梢顿时扬上去。
“那就别浪费感情,有些话过一遍脑子,没必要往心里去。”
高夫人对沈渺的态度,始终比高振山好。
但软刀子扎人,更疼。
沈渺做足了准备,“知道了。”
翌日,下午两点钟。
高夫人本想约沈渺吃饭,但沈渺拒绝了。
她上午早早处理完工作,先回家陪加贝玩儿了一会儿,到约定时间才赴约。
深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SPA会所,会所内光线昏暗。
沈渺与服务员报了包厢号,服务员引着她去包厢里。
高夫人穿着汗蒸服,躺在贵妃榻上,正在做头疗。
听见开门声,她睁开眼睛看过来。
“来了,先放松一下,等会儿喝茶慢慢聊。”
美容师示意沈渺坐到另外一个贵妃榻上。
沈渺把包放下,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不了,我聊两句就走。”
高夫人又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天花板。
她犹豫了几秒,给美容师使眼色。
美容师把她还未洗完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住,扶着她起来。
“你们先出去吧。”
高夫人从贵妃榻上下来,朝沈渺走过去。
两个美容师离开包厢。
“你知道,在这里做一次全身SPA多少钱吗?”
高夫人在沈渺对面坐下,问沈渺。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让您破费,我人微言轻,这些好东西用在我身上,就浪费了。”
沈渺淡淡道,“您有话直说。”
高夫人朝她这边挪了挪,“别这样说自己!你是高家的千金,本该含着金汤勺出生,是你爸太自私了,他一手造成了你今天的下场,当然,我也有错,我想要荣华富贵,所以不敢反驳他。”
她低下头,紧皱的眉头拧成川字,一脸痛苦。
沈渺面无表情看着她。
“我是自私的,我放不下荣华富贵,但是我如果下半生还想要荣华富贵,就不能只靠高振山一个人了,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高夫人突然抓住了沈渺的手,用力的握着,“其实高裴
济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不管将来财产落到二房手里,还是高裴济手里,我的下半辈子都堪忧,只有你拿到了高家财产,我才能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