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刚躺下,又坐起来了,“是你不遵守合约规定。”
贺忱在床沿坐下,“哪条规定写着,我不能跟你一起睡?”
沈渺语塞。
是没写他们不能一起睡,但是写的很清楚他们复婚是有合约的。
协议婚姻,就是不掺杂感情,纯属合作。
“合约里不光没有写我们不能一起睡,也没规定彼此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贺忱眉骨平缓,带着一丝意味,“不过这事需要气氛和心情,你现在为高家烦心,我可以等。”
上次,借机解决韩家,跟他有些等不及才有了那次意外。
没什么气氛,有的只是内心欲望的释放。
他熟悉沈渺身体的每一个点位。
所以那晚对沈渺来说,虽然意外荒唐,但她也是沉沦的。
“时间不早了,睡吧。”
沈渺不接他话茬。
高家的事情解决,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跟贺忱离婚,带着加贝离开上。
看似平静的生活与内心的繁复杂乱,实在割裂。
安静的房间,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弥漫开来。
当天晚上,沈渺做了一个梦,梦见加贝一周岁生日宴,她定了餐厅请商音吃饭。
谁知贺忱不请自来。
加贝竟是直接喊他‘爸爸’,然后扑到他怀里,让他抱着。
跟贺忱一起来的,还有贺家人,每人给加贝准备了生日礼物,可谓天价。
贺家人坐下来跟她谈,加贝的抚养权到底归谁,才是对加贝最好的。
随便一件礼物首饰,沈渺一辈子也买不起。
“沈渺,别以为你瞒着我们加贝的身世,我们就不会知道!我们早就跟加贝相认了!他是贺忱亲生的,他是我们贺家的血脉——”
“不是!”
沈渺惊呼着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是未褪去的惊慌和害怕。
周围逐渐安静,她回神,才意识到只是一场梦。
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掀开薄被下床洗漱。
加贝早已被贺忱带走,去了他的房间。
她换好衣服下楼,拿了章妈做的
早餐,直奔机场。
沈渺直接找了机场工作人员,请求帮助。
“这位小姐,昨天确实有个乘客捡到一枚公章,交到工作人员手中了,但昨天晚上已经被一位姓何的先生取走了。”
工作人员记得这事儿,机场每天都有丢东西的。
但丢公章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领取公章的何之洲长相帅气逼人,她印象深刻。
“何先生取走了?”沈渺一瞬明白怎么回事,歉意道,“抱歉,应该是我弄错了,打扰了。”
她拎着包转身离开,等不及回到车上,就给何之洲打电话。
电话却没有人接。
不等她拨第二次,蔡琳琳给她打来电话。
“沈总,何董让您赶紧来公司。”
沈渺摁下去停车场的电梯,“知道了,你让法务部的人向警局报备公章丢失,立马重新刻印新章,总部那边也说一声。”
蔡琳琳倒吸一口凉气,“公章丢了?”
“嗯,赶紧去通知各部门。”
沈渺进入电梯,挂电话,驱车直奔公司。
公章虽然在何之洲手上,但是想重新刻印,就得走报备丢失的流程,废弃旧章。
何之洲不会拿着那公章干坏事,但沈渺担心他处理不好公章的去留,万一直接丢了被有心人捡到利用,麻烦就大了。
一个小时后,沈渺一只脚刚踏入公司,就察觉气氛十分凝重。
她直奔何玉国办公室,敲门被准许后进去。
“何董。”
“沈秘书好大的威风,这个点才来公司,而且你刚入职几天,就把公司的公章弄丢了,你打算怎么向公司交代。”
何玉国的脸色很难看。
不仅仅是跟高氏的合作没办法继续,还有其他需要盖章签约的合作,都因为公章的丢失而暂停了。
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公章是何总弄丢的,我今天一早去机场找,没找回来。”
沈渺不急不躁的解释。
这个黑锅她不会替何之洲背的。
何玉国咬牙,后悔昨天在机场,没给何之洲两个大嘴巴子。
“那你在这件事情上,就没有一点责任要负吗。”
他这是有气没
地儿撒,想给沈渺强行扣黑锅。
沈渺面色依旧如常,“我认为没有,当然如果何董觉得有,那就是有,我听候您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