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脉络清晰,与可爱的毛绒玩具反差极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目光强行收回,看了看手里的玩具。
不可能。
何之洲应该是住隔壁的,那所停了豪车的公寓。
他大概是过来,找沈渺有事。
十点,不算太晚。
贺忱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指缝里缓慢地染着。
他靠在路灯杆上,被浓郁的夜色包裹。
眨眼,快十一点了。
贺忱的眉心拧成一团,他薄唇紧绷,面部线条锋锐。
他没再往室内看一眼。
室内明亮的灯透出来,照亮他半张侧脸。
不知第几根烟,缓慢地燃完。
他掐灭,丢入垃圾桶,阔步离开。
三十秒后,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
“明天我就让人把捐款送过去。”
他站在两层台阶上,朝沈渺招手,“我这算不算将功赎罪,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好印象?”
沈渺握着门把,保持半开门的动作。
“你本身不算坏。”
何之洲一笑。
笑容还没彻底扬起,就听沈渺又来了句,“就是很烦人。”
何之洲:“……”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沈渺不是太困,下午补了几个小时的觉。
但何之洲话太多,她听着都觉得吵。
“那你早点睡!”
何之洲没想到,他还能有一天跟沈渺独处聊了好几个小时。
虽然是他一直在找话题。
这下,他们算是没有隔阂,真的做朋友了吧?
沈渺关门上楼休息。
商音跟她聊了几句,聊贺忱找她干什么。
提起贺忱,她一整个莫名其妙。
“你帮我在秦川那儿探探底,看他到底跟贺忱说什么了。”
商音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次日一早,沈渺还在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掀开被子下楼开门。
门外,何之洲穿着一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我药忘了拿。”
沈
渺回头看了眼玄关的表,“现在还不到六点。”
“我怕你上班走了。”何之洲睁着半个眼,也是困得不行,“我这德行,不能出门见人,没药怎么活啊。”
沈渺转身进屋给他拿药。
他却跟着进来了。
“你帮我再上一次吧,我腿疼弯不下腰。”
何之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直了腿方便沈渺上药。
沈渺深吸一口气。
看在他昨晚给孤儿院捐了两百万的份儿上。
她又给他上了一次药。
伤口有些结痂,再次上药依旧很疼。
沈渺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吹着气。
“晚上我再过来让你给我上药吧。”
何之洲心底有些软软的,他说,“我实在弯不下腿,而且也看不到脸。”
沈渺,“晚上我有事,很晚才回来。”
“没事,我等你,我睡的晚。”
何之洲听出她不情愿,装听不懂,晚上你去干什么?”
沈渺看他一眼,“有个宴会。”
“我不耽误你,你忙你的。”
何之洲见她上完药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渺将药装了袋子,再起身他人都走到门口了。
她快步跟出来。
“我晚上再过来!”
何之洲已经下了台阶,大步回了自己公寓。
沈渺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只能回去。
灌木丛旁边一棵白杨树下,贺忱下眼睑带着淡淡的乌青。
看到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他眸光倏地一眯。
手机掐在此时响起,响到快自动挂断时,他才滑动屏幕接起。
“贺总,沈秘书怀孕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眉目,她曾……”
“不用查了。”
贺忱丢出四个字,打断了林昭的话。
林昭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将眉目说出来,几乎告诉贺忱真相。
迎接这和平场景的,将会是何等的风暴。
谁知,不查了?
贺忱挂了电话,转身朝公寓群外走去。
上车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开秦川发来的消息。
【贺忱,按照时间推断沈渺跟你离婚后半年
怀上的孩子,依你对她的了解,她会这么快速结识一个男人,并且将自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