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转身朝包厢走去。
何之洲大笑着跟上他,“贺总怎么不敢把沈渺叫上来,问问她的意见?”
说话间,贺忱已经进入包厢,他拉开椅子坐下,脚踩在另外一把椅子上。
他的动作成功地阻挡住何之洲想坐在他隔壁。
“她没那个资格选。”
不过是个孤儿出身的秘书,能力再出众也到不了选择他们的位置上。
何之洲在与他隔着一张椅子的位置上坐下。
“贺总还真是无情,她跟了你那么久,在你眼里就像个棋子,你非把人留下,是不是想报复程唯怡当初丢下你出国?”
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何之洲那张嘴喋喋不休,在生死线上来回蹦跶。
贺忱破天荒没跟他计较,只是一味给他倒酒。
“我还能喝不过你?”何之洲脱了外套,站起来脚踩在椅子上,撸起袖子就干了杯中酒。
他可以说是泡在酒里长大的。
贺忱的酒局虽然多,但没人敢灌酒,酒量怎么跟他这个酒蒙子比?
“来,喝,今天我就要凭本事把沈渺赎出来,你要是喝趴下别让我掏违约金,明天早上老老实实把人送到九洲楼下去!”
何之洲给自己倒满酒,又给贺忱也倒满。
“人家都不想在百荣待了,强扭的瓜不甜,贺忱你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识趣了。”
他喝一杯说一句。
贺忱听一句,脸色黑一分。
一个小时后,贺忱依旧坐在位置上,眼尾略泛着红晕。
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一杯红褐色的液体,朝躺在地上烂成一滩泥的何之洲抬了抬。
“最后这杯,我送你了。”
他弯下腰,拍了拍何之洲的脸,“沈渺是我留在身边气程唯怡也好,一颗顺手的棋子也罢,都不是你能觊觎的,死了这条心。”
“嗝……”何之洲打了个酒嗝,他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贺忱,你不讲武德,你隐瞒实力……”
深夜十一点半,饭局结束,沈渺去停车场开车。
刚上车,便看到一个横着被抬出来,送到了救护车上。
会出现
在这里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喝成这样连媒体记者都惊动了。
无数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
杂乱的人群中,沈渺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一抹颀长的身影上。
男人出了餐厅一路朝外面走去。
贺忱?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沈渺脑袋里,就被摒弃了。
今晚的应酬都交给她和林助了,贺忱怎么会来?
她发动引擎到酒店门口,接上林昭离开。
“刚刚那是何总吧。”林昭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
沈渺从后视镜看了眼背道而驰的救护车。
“哪个何总?”
林昭,“就九洲那个啊,这二世祖今天丢人丢大了,跑到这地方喝成这鬼样子,被人家抬出来的。”
风花雪月的场所喝多了,可以说他纨绔。
商务饭局喝多,那就是何之洲人菜还爱玩儿,被抬出来送到救护车,这事儿能成为上流圈子一年的话题。
“你说谁敢灌他啊。”林昭想不明白。
沈渺缓缓摇头,她对九洲的项目不熟,不知道何之洲都跟些什么人打交道。
当天晚上,何之洲醉酒被抬出酒店,送往医院就上了热搜。
何家人出入医院也被媒体拍到,何之洲的父亲脸色难看。
次日一早,何家宣布何之洲调养身体,暂时不接触公司业务。
原本沈渺还考虑,找不找何之洲帮忙。
现在不用考虑了,这条路断了。
一早,沈渺心事重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沈渺姐。”
李白恬趁着给她送文件的功夫,八卦道,“你知道周芸为什么被开除的吗?”
沈渺敛回思绪,冲李白恬摇摇头,“不清楚。”
“周芸在我们秘书部的小群里说,是你怂恿贺总把她开除的,还说你插在贺总跟程小姐之间,破坏人家感情!”
这话李白恬可不信,她在群里怼了周芸两句。
周芸是群主,把她给踢了。
“可是群里那些人都是跟周芸关系好的,她们都信了,到处散播谣言。”
贺忱跟程唯怡的订婚取消消息一出,公司的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这几天尤
为严重,沈渺走到哪里都会迎来别人打量的目光。
原来是周芸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我听说你要辞职,是因为这些绯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