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过……

    慕惜玉脚步一顿。

    刚刚用饭时,有柳念念在一旁,还稍好些。现在柳念念离去,就要她独自面对苍梧越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还没想好过后该怎么与苍梧越相处呢。

    因而,慕惜玉院子里踟蹰片刻,久久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进屋。

    现在苍梧越应当还在堂屋中,或许是还在收拾碗碟。

    或是已经回了自己的卧房?

    应该不会。

    近些日子,每每用过午食,他总是要缠着她留在堂屋里,与他对坐无言的。

    不会现在就在堂屋等着她吧?!

    哪怕是谈恋爱……需要这么黏糊吗?

    慕惜玉摸了摸耳垂,心中突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感。

    短短十几载人生,她从未被偏爱重视对待过,也从未被需要过。好像在哪里都可以,去哪里也都可以,在或不在都不要紧,永远都像是多余的存在。

    至今,似乎只有苍梧越明确表现出需要她的想法,需要她坐在他旁边,需要她陪着他。哪怕只是因为夫人的身份,也没关系。

    思及此,慕惜玉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堂屋。

    “郎君……”

    苍梧越果然还在屋子里。

    不过,慕惜玉看到他依旧坐在桌边,手中还拿着茶杯,表情却是一怔,“你怎么……”

    那是她的茶杯。

    家中的茶杯都是苍梧越准备的,每个屋子里都有完整一套。

    柳念念突然到访,便给她用了不同花样子的茶杯。

    而堂屋里原先那套,有两只被慕惜玉不小心摔碎了,所以苍梧越也暂时用了其他的杯子,说是等两人再去镇上时,让慕惜玉依着自己的喜好重新挑一套。

    现下,苍梧越拿的就是她那只。她可以确定。

    杯沿还沾着她的口脂呢。

    “你怎么、怎么……”

    慕惜玉想询问他为什么拿错杯子,明明三只茶杯的颜色截然不同,但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

    苍梧越倒是始终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放心茶杯,问:“表姐与舅父离开了?”

    “……”

    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实在叫人生疑。

    慕惜玉忍不住抬眼觑他。

    目光中,苍梧越依旧淡然。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看,是不是尝到夫人的嘴唇碰过的物什,也能有亲吻她时那种灭顶的欢愉感。这没什么不好见人的。

    于是,趁着姐妹俩人离开,他将慕惜玉喝过的茶水一点点品尝。也就着杯沿那嘴唇留下的印记,一寸一寸舔舐而过,刻舟求剑。

    最后得出结论,完全不同。

    夫人是无可替代的。

    一想到与她亲吻,就让他浑身流淌的蛇血沸腾不休,必须要用清心法术才能保持平静。

    “夫人,”苍梧越不想她继续猜测,生硬地转移话题,“过几日,我带你去山中打猎,可好?”

    慕惜玉:“啊?为何突然去打猎?”

    苍梧越:“秋日正是狩猎的时节。夫人不是说过,唯一愿意去的地方,便是看我去山中打猎吗?莫非是一句戏言。”

    “那当然不是!”

    慕惜玉连忙摆手,想了想,又问,“会不会很辛苦啊?郎君,我身体不好……”

    苍梧越:“不会。”

    苍梧越:“我可以背着夫人走。”

    “……那好吧。”

    慕惜玉这才应了声。

    不过,她也完全没想到,苍梧越说要带她去打猎,实则存着不轨之心。

    苍梧山深处,人迹罕至。

    弓箭扔在不远处树底,而慕惜玉被高大的男子压在粗粝的树干上,一动不能动。

    为了保护自己的嘴唇不被咬下来,她的头仰得高高的,双脚都已经垫到极限。但对方显然还不满足,干脆一只手将她提溜起来,让她腾空而起,两腿盘在自己身上,完全失去逃脱能力。

    “……郎君!有人过来看见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