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慕惜玉脚步一顿。
刚刚用饭时,有柳念念在一旁,还稍好些。现在柳念念离去,就要她独自面对苍梧越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还没想好过后该怎么与苍梧越相处呢。
因而,慕惜玉院子里踟蹰片刻,久久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进屋。
现在苍梧越应当还在堂屋中,或许是还在收拾碗碟。
或是已经回了自己的卧房?
应该不会。
近些日子,每每用过午食,他总是要缠着她留在堂屋里,与他对坐无言的。
不会现在就在堂屋等着她吧?!
哪怕是谈恋爱……需要这么黏糊吗?
慕惜玉摸了摸耳垂,心中突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感。
短短十几载人生,她从未被偏爱重视对待过,也从未被需要过。好像在哪里都可以,去哪里也都可以,在或不在都不要紧,永远都像是多余的存在。
至今,似乎只有苍梧越明确表现出需要她的想法,需要她坐在他旁边,需要她陪着他。哪怕只是因为夫人的身份,也没关系。
思及此,慕惜玉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堂屋。
“郎君……”
苍梧越果然还在屋子里。
不过,慕惜玉看到他依旧坐在桌边,手中还拿着茶杯,表情却是一怔,“你怎么……”
那是她的茶杯。
家中的茶杯都是苍梧越准备的,每个屋子里都有完整一套。
柳念念突然到访,便给她用了不同花样子的茶杯。
而堂屋里原先那套,有两只被慕惜玉不小心摔碎了,所以苍梧越也暂时用了其他的杯子,说是等两人再去镇上时,让慕惜玉依着自己的喜好重新挑一套。
现下,苍梧越拿的就是她那只。她可以确定。
杯沿还沾着她的口脂呢。
“你怎么、怎么……”
慕惜玉想询问他为什么拿错杯子,明明三只茶杯的颜色截然不同,但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
苍梧越倒是始终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放心茶杯,问:“表姐与舅父离开了?”
“……”
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实在叫人生疑。
慕惜玉忍不住抬眼觑他。
目光中,苍梧越依旧淡然。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看,是不是尝到夫人的嘴唇碰过的物什,也能有亲吻她时那种灭顶的欢愉感。这没什么不好见人的。
于是,趁着姐妹俩人离开,他将慕惜玉喝过的茶水一点点品尝。也就着杯沿那嘴唇留下的印记,一寸一寸舔舐而过,刻舟求剑。
最后得出结论,完全不同。
夫人是无可替代的。
一想到与她亲吻,就让他浑身流淌的蛇血沸腾不休,必须要用清心法术才能保持平静。
“夫人,”苍梧越不想她继续猜测,生硬地转移话题,“过几日,我带你去山中打猎,可好?”
慕惜玉:“啊?为何突然去打猎?”
苍梧越:“秋日正是狩猎的时节。夫人不是说过,唯一愿意去的地方,便是看我去山中打猎吗?莫非是一句戏言。”
“那当然不是!”
慕惜玉连忙摆手,想了想,又问,“会不会很辛苦啊?郎君,我身体不好……”
苍梧越:“不会。”
苍梧越:“我可以背着夫人走。”
“……那好吧。”
慕惜玉这才应了声。
不过,她也完全没想到,苍梧越说要带她去打猎,实则存着不轨之心。
苍梧山深处,人迹罕至。
弓箭扔在不远处树底,而慕惜玉被高大的男子压在粗粝的树干上,一动不能动。
为了保护自己的嘴唇不被咬下来,她的头仰得高高的,双脚都已经垫到极限。但对方显然还不满足,干脆一只手将她提溜起来,让她腾空而起,两腿盘在自己身上,完全失去逃脱能力。
“……郎君!有人过来看见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