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苍梧越竟然还能毫无负担地公主抱她,全程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不过,很快,慕惜玉回过神来,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异性横抱在怀。
她忙不迭动了动身子,试图从他怀中跳出来,“郎君!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苍梧越一言不发,当即收紧了手臂。
这下,慕惜玉挣扎的空间全数丧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床边,再弯腰将自己平放下来。
没动她从床上弹起来,苍梧越已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道:“就睡这里。和我一起。”
“……”
“寻常夫妻理当如此。夫人,你应该从今日开始习惯。”
“……”
夜深。
一盏烛火晃动了几下,硬挺着没有熄灭。
慕惜玉习惯了熬夜晚睡,本就睡不着。现下又躺在陌生的床上,不敢翻来覆去乱动,更是浑身僵硬,好像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下来。
她咬着唇,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幔,在心里默念几百遍“冷静”,依旧无法褪去双颊上的热意。
“呼……”
怎么就突然快进到这一步了?
好奇怪。
和男子同床共枕……原来,竟然是这么令人紧张的事情。
哪怕两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各自占据一边平躺着,都好像能把人脑袋弄得一塌糊涂,害羞到失去思考能力。
慕惜玉难以控制自己胡思乱想,便转而开始考虑要不要立刻滚下床逃跑。
但苍梧越占据了床外侧,她要么滚到墙上,要么滚到他身上,别无第三种选择,只能作罢。
……
时间悄无知觉地在流逝。
终于,在慕惜玉就快要浑身麻痹时,她感觉身旁之人的呼吸平稳下来,应当是睡着了,才跟着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动了动脖子,试探性地转过身,找了个更舒服的睡姿,侧身朝外躺。
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苍梧越。
“……”
幸好,他已经睡熟,不会被目光吵醒。
慕惜玉将侧脸垫在自己手背上降温,借着烛光,偷偷打量起他来。
无论何时何地,苍梧越这张脸都完美得不似凡人。
如今映着光,更是漂亮得生出了几分鬼感。
慕惜玉盯着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看了许久,终于不舍地移开了目光,去观察其他位置。
许是因为房内有别人在,苍梧越入睡也穿着月白色中衣。他睡姿很好,躺得横平竖直,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只露出一截脖颈和腕子。
黑色长发散开,落在中衣上,更衬得手腕和脖颈白皙无瑕,好像一戳就会破一样。
慕惜玉是超级颜控,见他完全没有动静,胆子变大了一些。但到底也不敢去戳一下他试试,只轻轻摸了下他跑到自己手边的一缕头发。
直到这会儿,她才发觉,苍梧越连睡觉都没有把发丝里的红色串珠解下来。
这样居然不硌人吗?
慕惜玉有些不解,试探性地伸手,轻手轻脚地捻了捻那粒红珠。
“怦怦怦怦……”
莫名其妙,心跳突然加快。
她赶紧收回手,缩到自己这儿,红着脸,心满意足地阖上眼。
-
丑时三刻。
苍梧越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转向慕惜玉,眼神一片清明。
正是每日天色最黑前,烛火即将燃尽,于他而言,却与白日没有什么分别。
刚刚,苍梧越根本没有睡着。
只是一直在等慕惜玉放松警戒。
没想到他的夫人也是个胆小的,自己在那儿偷偷闹腾了半天,竟然到这个时辰才睡熟下去。
苍梧越本想施个术法,但又觉得这样没意思,还是耐下性子等到现在。
终于。
终于。
短短刹那间,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红瞳,散发出属于野兽的阴冷气息,好似整个屋子都跟着坠入了冰点。
慕惜玉离得太近,在睡梦中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冷意,无意识地将身子往薄被里缩了缩。
只是,下一瞬,肩膀被人按住,再缩不进去分毫。
苍梧越用手指握着她,轻轻一用力,便将她单薄的身子悉数纳入自己怀中。
冷热交叠,如雪逢汤。
两人都不禁微微颤了颤。
慕惜玉实在太困了,哪怕这样都睁不开眼睛,任由苍梧越肆无忌惮地搂紧了她,还将她的薄被抽走,重新盖上他的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