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蛇族哪有什么规矩。
就像他去勾慕惜玉的头发丝,这个动作本身毫无意义,他看它晃得人心痒,自是想勾便勾了。
灯火葳蕤中,慕惜玉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眼神小鹿一般清澈,“……还有,不能随便扯头发,很疼的。”
苍梧越依旧不吭声,一副不肯轻易答应的模样。
脚步倒是突然掉了个方向,径直往一旁的小摊走去。
慕惜玉不解,不过还是赶紧跟上了他,以免被人流冲散。
苍梧越驻足在一家发饰摊前。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打扮得挺干净清爽的,见两人靠过来,赶紧热情招呼道:“公子,姑娘,看看我们家的发钗发簪罢。都是我家姑娘想的样子,特地找了工匠打出来的。全部只此一支,就算是去京城都找不见一模一样的哩!”
慕惜玉扫了一眼,摊位上摆的都是比较简陋的金饰,玉的质地也普通,不算吸引人。外加她手上又没多少银子,可以用来买这些不实用的东西,自是兴致缺缺。
倒是苍梧越看得仔细,半天才伸出手,指了指最角落的丝绦,“要这个。”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公子,不看看别的吗?这是小女闲暇时随手编的,不成样子,原是打算买簪子送的……”
“就要这个,全部都包起来。”
“公子,若是单单只有丝绦,送给姑娘也不体面呀。”
苍梧越非常坚持,“无妨。”
摊主无奈,只得将那七八根丝绦悉数给了他。
苍梧越爽快地付了银子,将各色丝绦拿给慕惜玉,淡声开口道:“若是发钗太重,用丝绦束发也很适合你。”
她本来就是明眸皓齿的少女长相,用丝绦系发不会显得廉价,只会更天真可爱。
慕惜玉:“……知晓了。多谢郎君。”
当着苍梧越的面,她随便挑了两条青色的出来,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分成两股,连着丝绦一起打成麻花辫。剩下一截布料绑不进去,任凭它耷在辫子下面,反倒有种很是飘逸的感觉。
“这样怎么样?”
闻言,苍梧越低头看去,慕惜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在期待一句夸赞。
毕竟丝绦是他送的。
事实上,苍梧越一点都不想让别人也看到她的灵动之处。
头发是只有夫君才能看才能碰的地方。
偏偏,慕惜玉生得实在漂亮,就算把头发全绑起来,依旧还是改变不了花容月貌的长相。
这叫苍梧越有些难以决断。
迟疑片刻,他还是颔首,硬邦邦地开口道:“很好。”
慕惜玉满意地笑起来,扬了扬脖子,将剩下的丝绦装进荷包,“郎君破费了。我会好好用的。”
……
集市上除了物品的买卖交易,还有不少小吃摊。
慕惜玉留着肚子没吃晚饭,一路走,一路便是这也要尝那也要尝,样样都不肯错过,硬生生把自己吃到撑才停手。
当然都是苍梧越付银子。
慕惜玉原本打算自己出钱,她起先还没有等待他人给自己付账的习惯,倒是苍梧越很有做人老公的自觉,甚至不必她做什么动作,只要露出一点点好奇的眼神,他就会主动拿银子上前去买。
从这方面来看,苍梧越能算是个满分老公。
吃完最后一口糖酪,慕惜玉用手绢拭了拭的嘴唇,心满意足地起身,“是不是要开始舞龙了?郎君,咱们快去看看罢!”
苍梧越一言不发地站起身,领着她往南街口走。
舞龙舞狮和窜火圈这类表演都在南街。
稍晚些还会放烟火,亦是那个方向。
因此,去南街的人比他们走过来时更多,几乎将不算宽阔的街巷挤得寸步难行。
苍梧越要带路,走得比慕惜玉稍前半步。
但挤着挤着,两人就被人流挤散。
慕惜玉察觉到苍梧越不见后,心头一跳,立马踮起脚尖,试图找到苍梧越。
周围男女老少皆有,偏偏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
怎么办?
人去哪儿了?
万一一会儿还没找到人……她倒是带了银子在身,不知道够不够雇车回家。但就算钱够,也说不清苍梧越那个大宅究竟在什么位置呀。难道今晚要露宿街头?
慕惜玉可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冒这个险,连忙边走边大声呼喊道:“郎君?郎君?”
按理来说,人多步速快不起来,他们又一直走在一起,就算被挤开,人也应该就在附近。
“郎君?你在哪儿呀!”
“苍梧越!”
话音落下,一道冷冷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
慕惜玉条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