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约会?”

    慕惜玉:“呃,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去逛逛集市,或是一同出门用饭听书看戏?”

    闻言,苍梧越牵起唇角,点头,“那我们已经约过会了。”

    前几日他们刚单独出门,一起去了兴味斋。

    慕惜玉也想起来,连忙道:“这不算!明明是我一个人吃的……”

    说到最后,她也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声音一点点降低,看起来有些像在嘟嘟囔囔,连带小巧玲珑的鼻都跟着轻轻鼓动了几下。

    苍梧越侧眸盯着她的脸,口中尖牙再次不受控制地现了原形。

    想咬。

    好想咬。

    蛇妖的本能竟如此难以磨灭吗?

    他偏不信,用法力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尖锐的疼痛漫起,果真将蠢蠢欲动的吞噬本能压了下去。

    不过,慕惜玉也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连忙收了声,偷偷上下打量苍梧越,开口问了句:“我闻到了血的味道,郎君你受伤了吗?”

    苍梧越本想立刻将伤口愈合,蓦地,想到了她刚刚说的话,登时改了主意。

    他点点头,将那只手放到桌上,叫她能看得清。

    “早上不慎被树枝刮伤。刚刚动了一下,伤口许是又裂开了。”

    慕惜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这么深的伤!你怎么不包扎啊!”

    苍梧越:“不方便。”

    慕惜玉蹙起眉,责怪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手心伤得这么重,要是不早点愈合,之后谁给她做饭啊。

    这般一想,她脸上难免露出忧色。

    接着,便忙不迭起身,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代没有医药包,不过,先前她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时,也有不小心弄出过两三个伤口,那时,苍梧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草药,敷到伤口上,一晚上就会好。

    那草药还有剩余,慕惜玉将它从抽屉里翻出来,还翻找出两块没裁过的棉布,一同拿去了堂屋。

    那苍梧越完全没有伤患意识,不过一会儿没看着,又在用伤手拿筷。

    慕惜玉连忙上前阻止他,“别动!血要流干了!”

    苍梧越停下动作,“多谢夫人关心。”

    眼见她伸手要来帮他擦,他连忙收回手,自己拿起棉布,仔细吸干了掌心的鲜血。

    虺蛇有剧毒,凡人碰到他的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慕惜玉这么身娇体弱,万一两人培养感情不成,自己先被蛇血毒死了,那他该怎么办?

    等手上一滴血不剩,只留下深深的伤口后,苍梧越将那块棉布收到怀中,重新向慕惜玉摊开手,示意她继续。

    “……”

    行吧。

    慕惜玉暗暗叹了口气,将草药揉得细细碎碎,小心翼翼地撒到苍梧越的伤口上。

    “疼吗?”

    “不疼。”

    “那就好。”

    慕惜玉第一次给人包扎这么重的伤,听到他说不疼,也松了口气,拿干净棉布一层一层给他包上,把手掌包成粽子似的厚实,才在手背上打了个结。

    她道:“先这样,不过还是应该去医馆瞧瞧罢?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严大夫留下,现在他就能为郎君上药包扎了。”

    苍梧越没说话,先动了动那只被布条缠住的手。

    不知为何,这布条好像不仅缠住了他的手掌,连带着胸口也一起缠紧了似的,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他尚不懂这种感觉是因何而生。

    但有人为他受伤而担忧紧张,却是数百年来的头一遭。

    蛇是独行动物,虺蛇族又无比稀少,自从他开灵智那日起,便是一人呆在深山修行,不曾与人接触。

    像乌梢那样的属下可以有很多,只要他愿意。

    但它们都将他视为更强大的妖,无所不能。外加小妖也无凡人的七情六欲,不会为他生出任何担忧之情。

    修行路苦,苍梧越受过不少磨难,比这样的伤重百倍千倍的何止二三,却从来没有任何人拿来过一条棉布。

    慕惜玉是第一个。

    ……果然,夫人就该是属于他的。

    不能咬不能吞,是要小心对待的、他的人。

    在脑中默念几句后,苍梧越一下子握紧了手,将慕惜玉还没来得及抽开的手攥到了手心。

    刺痛和柔软同时浮现。

    有种叫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苍梧越抬起头,看着慕惜玉瞪得大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已经约会过一次,应该牵手了罢?是这样做吗?”

    “……”

    第一次和男人牵手,慕惜玉脸颊通红,讷讷说不出话,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还受着伤呢!等好了再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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