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回去的概率不大,这里的“慕惜玉”回到这具身体的可能性更是渺茫,苍梧越又长得那么好看,完全符合她的颜控审美,睡就睡吧,睡了也不吃亏。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总归是躲不过的。

    慕惜玉踟蹰不定,心中天平再次开始摇摆。

    但幸好,苍梧越听了她的话,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点点头。

    “我知晓了。夫人早些休息。”

    他转身离开卧房,还不忘反手带上门。

    徒留慕惜玉一个人合衣躺倒在床上,抓耳挠腮,辗转难眠,连看到兴头上的话本子都顾不上了。

    到底该怎么办……前途真是一片渺茫啊。

    干脆躺平摆烂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么想着,慕惜玉将被子蒙住脑袋,恶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

    -

    因着那晚苍梧越说的话,一连数日,慕惜玉一直惴惴不安,但又很矛盾地有些破罐破摔心理,间歇性精神紧绷,间歇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纠结了三五日,眼见着苍梧越没有再提起,在她几乎快要松口气时,一“不速之客”上了门来。

    这日,山中阳光不烈,舒适宜人,恰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巳时三刻刚过,大门被人从外叩响。

    “苍梧夫人在家吗?”

    外头那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一路畅通无阻地传进内院中。

    “……来了来了!”

    慕惜玉等了等,没听到苍梧越的动静,只得匆匆忙忙披衣去开门。

    平时家中没有旁人,她用不着像影视剧里那般晨昏定省,每天能轻松睡到自然醒,赖床到中午也是常有之事。

    苍梧越不管她,只定时定点准备餐食,不见她露面就直接作罢。

    难得有人上门,却不是饭点,慕惜玉也不能知晓苍梧越去了哪里。

    她绕过影壁,独自费力将宅子的大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垂须老者,后面跟了个学徒模样的少年,十六七岁,肩上还背了一只医箱。

    刚刚的叫门声,应当就是这少年发出的。

    慕惜玉目光清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量过二人,这才主动开口问道:“二位是?”

    那老者先一步笑呵呵开口道:“苍梧夫人,多有打扰,在下是杏林堂的坐堂医,鄙姓严。后面这位小郎君是我的弟子。我们受苍梧公子委托,特来给夫人诊脉。”

    慕惜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文绉绉的称呼,很是愣了会儿。

    片刻,她反应过来,讶异抬眸,“苍梧越让你来给我看病?”

    严斯宽摸了摸胡须,“正是如此。听闻夫人身体不好,常年卧床吃药,苍梧公子已经将夫人之前用过的方子都送来了。”

    “我用过的方子?”

    慕惜玉不解地反问了句,顺势让开位置,示意他们俩先进来。

    外人不方便去内院,她把两人引到倒座房,“二位大夫,随便坐。”

    药童打开药箱,把方子拿出来递给慕惜玉。

    严斯宽在旁给她解释:“这是夫人近三年用过的方子,虽然不是在杏林堂开的药,但在下大致看了看,药材基本都是调理气血和肾气的,与生育上无碍。不过,还是要摸脉之后,方可确认。”

    “……”

    这一刻,慕惜玉突然觉得,自己过剩的羞耻心已经被苍梧越彻底调理好了,竟然能完全不好奇他对这个严大夫说了什么。

    她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好让严大夫摸脉。

    大盛朝没有电视剧里拍的那些礼教束缚,普通百姓更不讲究多少男女大防,用不上引线诊脉。

    严斯宽的手指在慕惜玉腕间搭了一会儿,便收回手。

    他沉吟片刻,抚着胡须,低声给药童交代了几句。

    继而,同慕惜玉道:“夫人的脉象非常康健。原本的底子是有些肾气弱,容易得些伤风感冒的小毛病,不过目前看起来已经将养得很好了,不必再为此用药。”

    “啊,是这样吗……”

    慕惜玉挠了挠脸颊。

    原来她穿越到原主身上,还顺便把人家的老毛病给治好了。

    怪不得她觉得这些天身子有些发沉,好像没有来时那么轻盈。

    严斯宽笑眯眯地颔首,“正是。夫人现今已无大碍,不必服用太多补药。进补太过,反倒易生内热。平常若是觉得身子不爽利,可以多出门走走。”

    慕惜玉:“明白了,多谢大夫。”

    说着,她看了眼时辰。

    将近午饭时间,但苍梧越还没露面,也不知该不该让二人留饭。

    但这么几句话功夫,就直接把人送走,好像也有点失礼。

    这附近人烟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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