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定位影像!”阎无天心头一紧。
刚想转身退出,却发现身后的入口早已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沌与业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混沌深处突然涌现出无数条漆黑的锁链。
锁炼表面缠绕著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带著刁钻的角度,朝著他周身要害袭来!
“不好!”阎无天脸色骤变,体內至尊境灵力瞬间爆发。
他猛地取下后背的血色长刀,刀身嗡鸣,一道猩红刀气劈出,试图斩断袭来的锁链。
“鐺!鐺!鐺!”金属碰撞声在混沌中迴荡,血色刀气与黑色锁链相撞,竟只在锁链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那些锁链如同有韧性的精钢,被劈中后只是微微晃动,隨即再次缠了上来。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阎无天边打边退,心中又惊又怒。
他不明白为何血契阁的人会突然对自己动手,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可还没等他得到回应,识海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他的神魂。
恍惚间,他看到那些黑色业火竟顺著锁链蔓延到自己身上。
一旦接触皮肤,便瞬间钻入体內,朝著神魂烧去。
只是片刻,他便感觉有无数业火在他体內疯狂肆虐,灼烧著他的经脉,吞噬著他的神魂。
“啊——!”悽厉的惨叫从阎无天口中传出。
他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被业火烤得通红,甚至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过往犯下的杀孽如同潮水般涌上识海。
灭杀东域四大宗门时,他亲手斩杀的修士不计其数。
为爭夺资源,他屠戮过无数小家族。
甚至连久远岁月前阎家內部的几位族兄竞爭者,也被他用阴狠手段剷除————
这些杀孽凝结的业障,此刻都成了“罪孽之火”的燃料。
火焰越烧越旺,他的元神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痛苦。
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可灵力刚一调动,便被业火点燃,反而让火焰更加炽烈。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阎无天双眼赤红,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
可那些黑色锁链如同生根般缠绕上了他的四肢,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只能听到锁链摩擦的“哗啦啦”声在混沌中迴荡。
就在此时,混沌空间的上方,突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猩红竖瞳。
竖瞳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落在阎无天身上,没有丝毫情绪,却带著一种审判眾生的威严。
隨著竖瞳的出现,周围的业火骤然暴涨,如同海啸般朝著阎无天席捲而去。
他的惨叫愈发悽厉,神魂都开始出现溃散的跡象。
“应该差不多了,再烧下去,他的元神就要受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周清手持紫金长枪,从混沌中缓缓走出。
他看著被业火与锁链折磨的阎无天,眉头微微皱起。
无间业火镜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这“罪孽之火”对罪孽深重之人的克制,简直堪称恐怖。
但现在不是放任业火燃烧的时候,一旦阎无天的元神受损,阎家魂灯塔的魂灯必定会出现异常。
周清缓缓抬手,轻轻一挥,周身黑白灵力扩散开来:“收!”
话音刚落,缠绕在阎无天身上的黑色锁链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缩回到混沌之中。
那些肆虐的业火也瞬间熄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焦糊味。
阎无天踉蹌著后退几步,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早已被业火烧成碎片,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跡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著周清,双手紧紧握住血色长刀,將周身灵力匯聚在刀身。
“你————到底是谁?”阎无天的声音,隱隱间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確定。
周清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脸上偽装的容貌缓缓褪去,渐渐恢復成本来的样子。
剑眉星目,眼神锐利,正是阎家恨之入骨却又想得到的周清!
“你是周清?!这怎么可能!”阎无天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自己当成“杀手学徒”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仇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周清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你们阎家人不是喜欢透过死者的魂灯看凶手吗?我很期待,等他们从你的魂灯里看到我的模样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找死!”阎无天怒吼一声,积压的愤怒与屈辱瞬间爆发。
他提著血色长刀,周身猩红灵力暴涨,带著至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