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看见第一眼，就生出想拥有心理的。
她知道是天方夜谭，但是还是忍不住设想，她如果能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她在四十岁左右，能爬到中高层，年薪能到百万，或许能买。
可能性虽然渺茫，可绝不是没有，她已经替自己争取过许多不可能。
容大遥不可及，她考上了；海创难进，她也成为了万一挑一面试成功的，并且又在短短四年里升了两级。
“好想拥有啊。”李思玫伸手摸了摸车窗玻璃。
坐在驾驶位上的方斯恒，此刻正看着窗外的她，她的这个动作，除开隔了一层玻璃之外，几乎就像抚摸在他脸上一样。
方斯恒甚至能看见她修剪得利落干净的指甲，她的手指很细很修长，但手挺小，几乎只有他三分之二大。
像她这个人一样，因为比例好单看高挑，但跟徐清且站一起时，就显得很娇小。
他没有动，看着她的手在车窗某块沾了灰尘的地方停住，她收回手，从包里抽出纸巾，将那片灰尘小心翼翼地擦去。
很爱惜很珍视的举动，方斯恒头一次觉得，这车跟着自己受委屈了。
“这车五百万。”小晚拍了照片搜索价格，而后震惊地跟她分享。
李思玫同样震惊，想过贵，没想过这么贵。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然后李思玫很识趣地改主意说：“算了，还是不拥有了，忽然觉得我的小迪也很不错。”
五百万的价格，即便她真年薪百万，也是买不起的。
小晚讪讪：“我说，我这样好理解，毕竟我一直没接触过有钱人。你跟徐清且这样的富二代都处了一年，也这样吗。”
李思玫说：“他家里很多东西就算贵，我都不一定认识，能比你好到哪里去。”
方斯恒不由觉得好笑，想起上次打麻将，李思玫要是知道麻将牌一副十万，大概打牌也会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磕了碰了。
如果不是学生发消息来催促他，他大概可以装作车里没人。
方斯恒得走了，他按了下喇叭，意料之中看到李思玫眼底先是闪过错愕，然后羞红了脸，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狗，飞快给他让了路
还挺可爱，他想。
于是方斯恒改了直接走的主意，他摇下了车窗。
然后顺利看到，李思玫在看清楚车上的人是自己后，脸颊的红晕更甚，一路爬到了耳根。
啊，更可爱了。
他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
李思玫看着表情一如既往冷峻的方斯恒，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车里有人已经够尴尬了，没想到还是熟人。
刚才小晚还说了些不正经的玩笑，什么勾搭他带她兜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品行不端。
小晚先开口说：“是方老师呀。”
方斯恒微微颔首，疏远地道：“晚上学生比完赛的聚会，沈老师不去么。”
两所学生比完赛后，方斯恒自掏腰包请参赛师生聚餐，沈小晚是这一届的辅导员，负责了部分后勤工作，也在邀请名单内。
小晚说：“要去，我晚一点，先跟我同学去吃个饭。”
方斯恒看向李思玫，邀请道：“要不一起去？”
她有点犹豫，她还带着狗。
小晚说：“去吧，可以带李圆润去，小狗会很受欢迎的，而且都是年轻老师，去认识认识也好，当拓宽下社交圈了。”
李思玫想了想，最后没有拒绝，她想找个机会跟方斯恒说清楚，小晚只是开玩笑让她去钓车主，没有冒犯他的意思。
方斯恒的车子扬长而去。
小晚带着李思玫直接去了聚会的酒店，她说：“方老师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容大很帅的老师，真是没想到还这么有钱。”
李思玫叹了口气，“还跟徐家认识。”
“认识你啊，也难怪邀请你，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呢。”小晚反应过来。
李思玫没有再说话，因为学生已经过来跟小晚打招呼了，面对学生时，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可靠而又有耐心。
李思玫想，她们也就只有在见到彼此时，才能够表现得像以前，除此之外，都得戴上属于牛马的面具。
她带着李圆润，站在一侧等待她跟学生交流完。
小狗却朝着不远处跑去，李思玫看过去，看到了方斯恒，李圆润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同样在跟学生交谈的方斯恒看了它一眼，它轻轻摇了摇尾巴
，他伸手摸了摸它。
“好可爱的狗。”
“好胖啊。”
学生们围上来跟它玩，李圆润就爱在人堆里被人夸，乐不思蜀。
李思玫走过去，给李圆润戴上了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