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枯槁双眸微眯,目光强势狠厉,盯着谢翡。
“让她和我老婆一同载入族谱?”
“让她成为叔叔的女儿,天天在庄园晃?”
“什么时候把那个小三接过来?”
“一家团聚?”
“阿翡,你太放肆了!”谢渊勃然大怒。
她被他拉着手,见他脸色阴沉,声音克制,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不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有她没我!”
谢翡砸下了他的声音,拉起她走出别墅。
“忤逆子!”
谢渊剧烈喘息,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慌乱声混着担忧声传来。
“爸,你没事吧?”
“爸……”
林岁暖不由担心地回头,却被塞入了黑色林肯车。
车子缓缓开出谢家庄园。
她的手仍被他用力地握住,隐隐有些发疼。
他浑身散发着冷意,目光阴郁看着窗外,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谢施语……”
“别提那个女人!”
谢翡突然回头,看向她的目光冷酷得好似要将她冻结了。
微抬的怒火声音,吓得她心尖一颤。
她顿时红了眼眶,转身看向了窗外。
这是他第一次朝她发火。
抵达律师楼,在索赫里的安排下,他们接受了采访。
采访结束之后,谢翡不见了。
“夫人,你们刚才不是一起在会议室吗?”吴礼序急得不得了,“今天选陪审员,老板必须上庭,见不到他,法官会以藐视法庭的罪名逮捕他。”
“他刚才说去洗手间。”林岁暖急迫地走入了律师楼的男洗手间,“谢翡?”
里面没人……
可洗手台留下了一团血迹。
想起他受伤的手,虽然比之前好多了,可掌心还贴着辅料片,并没有痊愈。
她急了,“怎么办?”
忙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可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她慌了,问吴礼序,“他会去
哪?”
“你想一想?”
“老板从来不会没有交代失踪的,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林岁暖惊慌地解释,“他为了他姐姐和谢老爷吵架了……”
“老板只有哥哥哪来的姐姐?”
“谢施语……”
她刚提起这个名字,吴礼序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夫人,我知道老板在哪?我马上去找他,你和索赫里先去法院。”吴礼序转身朝外走。
林岁暖站在原地,看着吴礼序疾步离开的背影,一颗慌乱的心似被鱼钩勾着,疼得脸色苍白。
吴礼序去找他了,能把他找回来的。
她去能做什么?
想起他吼她……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对她冷漠寡淡,还凶……
林岁暖垂眸看着脚下的地毯,脑海闪过洗手台的血迹,淡然如水的男人微微发抖的身体反抗他父亲,回过神来,已经走入电梯,“我和你一起去。”
“那好吧。”吴礼序低声道。
他们居然来到了谢家墓园。
细雨绵绵的阴冷之地。
她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谢翡微弯着挺拔的背脊,孤寂地站在一座坟墓面前,轻轻将手里的白玫瑰放了上去。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他整个人湿透了。
林岁暖撑着伞迎了上去,将他笼罩在雨伞之下。
男人这时才有了一点反应,机械性地微微偏头,低俯她。
“来做什么?”他声音浸染了阴冷,冷淡无情。
“该上庭了。”她挽住他的手臂,“跟我回去。”
“你先过去。”谢翡将手臂从她怀中抽离,不打算离开。
吓得她用力抱紧了他的胳膊,牢牢地桎梏住,仰眸盯着他,他幽深目光微微怔住,但极快划过。
“我说了,你先过去。”他语气不悦,动手掰扯她的手。
两人暗暗较劲,雨伞滑落。
大雨突然倾盆而下,将视野模糊了一片。
“林岁暖?”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捡起雨伞撑在她头顶,“你……”
“我不走!”她看着谢翡捡伞,突然意识到谢翡其实对她很贴心。
早上的餐厅。
他坐在那
儿压抑着怒火,等她吃完。
现在……
她用力地推开他的雨伞。
他猛然皱眉,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搂住,将雨伞抵在了她头顶,“闹什么?等会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