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便对上谢翡平淡的目光,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她看着他破裂的嘴角,连忙接过吴礼序手里的碘伏棉签,轻轻靠过去,“我给你消毒。”
谢翡便一动不动配合着。
她忍不住开口,“如果时浔哥……”
“林岁暖,你喊他喊得这么亲密,被媒体听到,他们会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是被我骗走的。”谢翡声音不满。
“哦。”
她抿了抿唇,“如果傅时浔不出庭指证你,你能不能放过傅氏?”
替他消毒的手,手腕突然被他大手圈住。
她诧异看着他。
“真羡慕你前夫,把你伤成这样,你还一直替他着想。”他目光幽深,说的话却像在说笑。
林岁暖垂眸,盯着他的嘴角,不觉低声呢喃,“等你成了我前夫,我也会……”
“林岁暖,”
谢翡的声音突然抬高,将她的手拽开了,“你不是医生,不用给我上药了。”
“哦。”
她收回了手,低声继续问,“我刚才说的事,你……”
“停车。”谢翡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黑色林肯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她诧异看他下车,“你去哪?”
他站在车前,低俯着她仰望的目光。
她看不清楚他陷在浓黑夜色里的神色,但意识到他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场,似乎生气了。
“看医生。”
后面的那台保镖车开抵,他扬长而去。
车门“啪”的一声,被他关上了。
她心弦一震,眼眶不觉酸涩,手捏地药膏发紧。
他在气什么?
他不给时浔哥好处,时浔哥不会轻易退让的。
她了解傅时浔。
而且对付人家的公司,本来就是他不对。
至于前夫……
他一年之后就是了。
她没说错。
林岁暖抬手擦去眼尾的湿润。
或许他真的去看医生了。
不一定是生气了。
回到谢家庄园已经凌晨3点,庄园灯火通明。
她被女佣请去主别墅。
偌大客厅。
谢毅和谢屹夫妇都在。
谢渊坐在客厅中央,淡淡看着她,“阿翡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他……”
林岁暖还未开口。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呵斥冲着她而来。
“你怎么有脸回来这里!”
林岁暖惊愕地看着沈惊鸿抵近,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被她用力推了一把,踉跄地后退,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去抓身后的吴礼序。
吴礼序突然后退了一步躲开她。
惊吓一下子袭上心房。
后腰便被抵住了,跌入了冷沉的怀抱,抬眸对上谢翡冷淡的目光。
他轻轻扶起她就松了手,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似非常倦怠。
“外公,她是骗子。”
“她和傅时浔没有离婚,却骗我已经离婚了,就是为了……”沈惊鸿登时哭哭啼啼,手护住了小腹,“让我给他们试管生孩子。”
林岁暖震惊地睁大双眼,“你……”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她真的这么戏谑过沈惊鸿。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沈惊鸿拿出手机,是她们的聊天记录。
哪怕她将沈惊鸿拉黑,但是沈惊鸿仍然可以保留聊天记录。
沈惊鸿点开了离婚证,“这是假的离婚证!”
“她亲口承认的,骗我给他们生孩子!”
接着点开了她当时发的语音。
那时沈惊鸿给她发了假的离婚证嘲笑她。
她反讽沈惊鸿上不了傅时浔的床,笃定傅时浔和她感情深厚,傅时浔是借沈惊鸿肚子试管婴儿给他们生孩子,气得沈惊鸿七窍生烟。
林岁暖听到惊诧声,视线环视。
谢家人看向她的目光质疑,甚至厌恶……
“沈小姐,我听着暖暖的声音似乎在开玩笑。”
“她没有理由要你的孩子。”乔姐姐仗义出声袒护。
可是……
她是有理由这么做的。
林岁暖双手紧紧地搅合在一块。
听到沈惊鸿嬉笑着说,“二舅妈,她不孕啊,生不了孩子啊……”
她听到了乔姐姐错愕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
“你们肯定不知道!”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把你们全部都骗了。”沈惊鸿得意地笑,“外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