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文件被吴礼序拿走,便听到谢翡开口。
“让顾引给林女士做手术,再调其他医生过来给老夫人做手术。”
耳畔是吴礼序的应答和脚步声。
林岁暖悬着的心,瞬间坠落,压抑下来的骇然争先恐后蔓延出来,整个人抖得不停,突然见男人迈着长腿靠近,想起老夫人,一阵酸痛又自心底蔓延。
男人走到她面前,周身散发出来的阴霾气场将她包裹,大手突然从她身侧滑下去,带着薄茧的手指顺着她手臂内侧娇嫩的肌肤滑落到她掌心,瞬间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缠。
林岁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谢翡拉出办公室。
掌心一阵冰凉,而后是慢慢的温热。
“奶奶,这就是您的孙媳妇。”谢翡牵着她靠近老夫人。
她猝不及防,被拽了一把,跌入男人怀中,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撑住身子,立刻收手,触及老人枯槁含泪双眼,吃力升起的双手。
被谢翡握住的手,传来强势的力道。
她触及他眼底的不悦,连忙弯下腰来。
小脸便落入老夫人温热颤抖的双手中,“丫头,叫什么名字?”
老人非常虚弱,声音带喘。
“林岁暖……”她回应。
“岁岁?”老人笑了笑,笑声带着轻咳,“阿翡……奶奶喜欢……喜欢这个孙媳妇……就她了……”
耳畔男人温柔回应,“好。”
老人握住了两人交握的手,十分满意,眉眼带着笑意,“你们要好好过……”闭上了双眼。
“推入手术室!”
她的手立刻被谢翡放开了,他声音陡然冷寂,大步随
着急速离去的病床离开。
林岁暖看了一眼谢翡急迫的背影,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手术室,见到霍合和霍知行。
“叔叔,师兄,我妈妈……”
“暖暖,顾医生已经进去了,你不要着急。”
“嗯。”她点了点头,被霍知行搀扶到长椅上,脑海紧绷着弦,整个人缩成一团,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
母亲一定没事的。
五个小时后,母亲被推出急诊室。
顾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顺利,只是……后续要小心,林女士的心脏已经很脆弱,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后背爆炸波及较为严重,要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顾医生。”霍合老泪纵横,感激地握住顾医生的手。
“你们去看病人吧?醒了之后告诉我。”顾医生叮嘱。
霍合迫不及待陪着护士推仍在昏迷的母亲回病房。
霍知行也紧随。
林岁暖脑海紧绷的弦松开,疲倦与害怕疯狂涌入心尖,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拉住了顾引的手,“顾医生,谢老夫人没有您给做手术,她会不会……”
“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到了弥留之际,89岁高龄了,回天乏术,是我或者其他心胸外科医生做手术,结果都是一样的。”
“需要奇迹。”
“别太内疚了。”顾引道。
林岁暖点了点头,道了谢,想起谢翡冷寂悲凉的目光,心口难受。
她失魂落魄走入母亲的病房,看到母亲的脸虽然惨白许多,却呼吸匀速,十分安然。
耳畔传来一则快讯。
她抬眸看向病房外病人家属的手机。
傅氏总裁夫人被下毒无法生育的新闻!
一定是谢施语将消息散布出去的!
她眼底怒火熊熊,“叔叔,师兄,我出去一下。”
“暖暖,你去哪?”
身后追来霍知行的声音,她都未有察觉。
林岁暖驱车冲去了沈家别墅。
“大小姐?”
给她开门的佣人意外道,“我去禀报老爷。”
自被母亲接走后,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沈家。
“不用了。”
林岁暖叫住她朝里走,从庭
院到门厅,一草一木一如从前。
因为谢施语被沈正元鞭笞的画面涌入脑海。
她眉骨微挑,走入客厅,听到二楼传来轻松嬉笑的声音,随手抄起角落的高尔夫球杆,高高扬起,砸向了满厅的富贵荣华。
听到动静的人,从二楼房间出来。
“沈岁暖,你疯了吗?”
沈正元站在二楼走廊向下俯视,眼底怒火腾腾。
他的身边是一身矜贵的傅时浔,娇俏的沈惊鸿,还有张医生。
林岁暖忽然想起沈惊鸿说过的一句话,“在你背叛我母亲,将小三和野种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疯了,我疯太晚了……”
她扬起高尔夫球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