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所有记录中再也找不到沈渊的名字。
“擅自泄露机密……试图破坏数据……”沈砚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总是带着书卷气却又隐含忧虑的面容。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父亲并非周擎所说的“因理念不合而消极怠工”,而是发现了这个计划的极端危险性,试图从内部阻止它,因此才遭到了清洗和排挤!那份用血书写下的、警告他警惕幽门内部、提及“酆都计划”的遗言,其背后的真相,恐怕正源于此!
“看最近的记录!”胡烈指着另外一摞文件,“近五年来,实验频率明显加快,而且……他们开始大规模地、有组织地捕捉具有一定道行的民间异人,甚至一些实力不俗的野生灵体作为‘优质素材’!”文件里附着一些失踪人员的名单和照片,其中一些,沈砚他们在之前调查判官异常事件时,在那些祭祀现场发现的私人物品主人,赫然在列。
林瑶切换着屏幕上的画面,调出了他们从现场带回的实验数据和部分监控录像截图。“根据这些数据和记录,目前明确参与并支持周擎进行这种禁忌实验的判官,连同周擎本人在内,至少有五人!都是资历深厚、在各自区域掌握实权的人物。”
她将这几个人的名字和简单资料投射到屏幕上。每一个名字,在幽门内部都拥有不小的分量。
五个判官!长达二十年的持续实验!涉及无数生命的牺牲!只为了一个听起来虚无缥缈的“应对大劫”!
工作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血淋淋的真相以如此具体、如此庞大的形式呈现在眼前时,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巨大的。
胡烈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五个!整整五个判官堕落了!幽门的高层都是瞎子吗?元老会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
林瑶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同样冰冷:“或许不是没察觉,而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毕竟,应对‘阴阳失衡大劫’这个理由,足够冠冕堂皇。”
沈砚没有说话,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的名单,移到那些泛黄的实验日志,最后落在父亲的名字上。周擎等人的罪行罄竹难书,而父亲当年的遭遇,也终于有了更清晰的轮廓。这些证据,不仅仅是指控周擎等人的罪证,也隐隐指向了幽门更高层可能存在的某种纵容或分歧。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涉及父亲记录的纸张和电子文件单独归类保存。然后,看着那五个堕落判官的名单,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沈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与决心,“接下来,该考虑如何利用这些证据,撬动这潭深水了。”
他拿起那枚临时判官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幽门总部相连的微弱波动。将这些证据提交上去,会引发怎样的风暴?元老会将会如何处置?那五个堕落的判官,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这批证据的整理完毕,一场席卷幽门内部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而手握证据的他们,正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