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不清楚开始,几人就挪到了室内。
争执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十来个人围在段老的宿舍,吵得热火朝天。
桑洛……
她还想今个儿睡个早点的觉。
就在这时,陈嫂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海蛎子推门进来。
“桑洛啊,你没看见,我今儿个挖了整整两大筐!搁那儿敲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她把盆放在桌上,甩了甩手腕。
“这会儿挖出不少肉,我正摊在那儿晾着,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桑洛连忙接了过来,招呼着大家伙。
“先吃,等会儿再聊。”
陈嫂子可算是救了她一命,吃完了就该睡觉了吧。
桑洛吃了几个,就琢磨起来这个海蛎子壳。
海蛎子壳烧成灰,能用做两方面。
一是基建。
海岛上盖房,工厂建房,都能用的伤。
二来是可以入药。
桑洛之前就有想过,用牡灰做基础,搭配威灵仙、羌活、荆芥、防风等常用的药材,内服外敷,都是可以的。
或者,还可以搭配乳香、没药、红花、川芎等,做铁打损伤。
但是这几种药材比较难。
桑洛动了心思,想知道牡灰配上灵泉水,能有什么功效。
她把吃剩的壳收到院子里,打算今晚就试着做一点。
牡灰的做法并不复杂,海蛎子壳洗净,与木炭层层交叠,点火燃烧。
若论讲究,搭个窑自然最方便,可她只是想先试试,便没费那个工夫,打算随意烧一点看看。
段老几人见了,纷纷围过来。
方工自告奋勇:“我那有个炉子,可以用。”
男人们大抵如此,不管多大年纪,一沾上动手的活儿,个个都想来一把。
三下两下,七手八脚,桑洛根本插不上手,已经被他们抢去干了。
桑洛站在一旁,看着那群兴致勃勃的背影,哭笑不得。
不过好在牡灰还是烧出来了,足足一大盆。
大家的注意力也跟着转了方向,开始争论起各种材料的燃点来。
听着身后越来越热闹的争执声,桑洛悄悄溜回了宿舍。
生怕被谁拉住继续评理。
回到宿舍,桑洛将门关严,将牡灰放在床边,随后拿出搪瓷缸子,装了一缸子的灵泉。
又从空间里拿出蜂蜡。
她先把牡灰细细过筛,只留下最细腻的粉末,再将灵泉缓缓倒入,用竹片慢慢搅匀。
灰白色的糊状物渐渐变得粘稠,散发着淡淡的海腥气。
她又取了几块蜂蜡,隔水融化,一边滴一边搅拌,直到混合物呈现出近似药膏的质地。
桑洛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很快便干了,留下一层薄薄的膜。
看着倒是挺满意的。
桑洛没多做,就先做了这些,用油纸将药膏包好,收到了空间里。
先做这些,等明个儿给田老师送去,看看效果怎么样。
要是真的行的话,她就再多做点。
反正也不麻烦。
没了心思的她,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而这边,章庭之已经率领船队抵达了海界线。
拿起望远镜一看,根本就没看到任何船只。
低头看了眼腕表,距离交接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张哲举着望远镜扫了好几遍,海面上依然空荡荡的,连个船影子都没有。
他放下望远镜,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妙呢?”
章庭之没接话,可那种感觉他也有。
他攥了攥栏杆,果断下令。
“通知各船,做好战斗准备。”
“是!”传令兵转身就跑。
六条船迅速变换阵型,载着查理的那条被护在正中间,其余船只呈梯形列队。
“来了!”桅杆上的瞭望哨忽然大喊一声。
海天线上,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现。
那是一艘巨型货轮,粗估有二百多米长,船体漆黑,像一头浮出水面的鲸鱼,缓缓朝这边压过来。
海浪被船头劈开,翻涌着白色的浪花,发出低沉的轰鸣。
章庭之面色一沉。
他早知道这群人不会消停,可没想到弄来这么大一艘。
接人?还是示威?
货轮在离船队不远的地方缓缓减速,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翻译开始喊话,一来一往,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确实是来接查